第862章 列部纷争,储君被废(1/2)
却说真珠可汗薛延陀,得闻唐廷下诏绝婚,只好自悔失期,不敢再索,实由自惩前败,只好如此。仍与唐朝廷修和。
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益自欣慰,竟将新兴公主嫁与长孙曦。薛延陀事,至后再表,要叙及西突厥了。
西突厥自阿波可汗,与东突厥屡有战争,后来阿波可汗为东突厥沙钵略可汗所擒,国人立他的族子泥利为可汗。
泥利可汗亦败死,其子达漫立,叫作泥撅 处罗可汗。
达头可汗之孙,原为小可汗,主管碎叶川一带的几个突厥部落。
泥 撅 处罗可汗残杀铁勒首领,引起铁勒诸部暴动,在准噶尔盆地建立铁勒汗国,势力急 竭 衰落。隋炀帝招谕泥 撅 处罗可汗入朝叙见,泥 撅 处罗可汗不肯。射匮可汗恰在此时遣使向隋朝求婚,隋炀帝即命射匮东攻泥 撅 处罗可汗,迫使他东逃析罗漫山(今新疆哈密以北的天山),后又投归隋朝。
隋炀帝时曾从征高丽,赐号曷萨那可汗。曷萨那一作曷娑那。
唐朝初时,曷萨那可汗入贡大珠,唐高祖李渊曾经面谕曷萨那道:“朕重王赤心,不爱宝珠。”因而将宝珠给还曷萨那可汗,特封他为归义王。
唯曷萨那朝唐,其余部众不服,于是射匮可汗即自立为西突厥可汗,建牙帐于龟兹国(今新强库车县)北的三弥山中。东征铁勒各部,迫使他们重为属部,从而使西突厥汗国的国境东起金山(阿尔泰山),西至西海(里海),与东突厥汗国接界,双方经常互相争斗。约死于武德元年(公元618年)。
射匮死,其弟立为统叶护可汗。他东征西讨,统治了西域,将牙帐迁往碎叶河北的千泉(今吉尔吉斯斯坦境)。统叶护可汗册封西域各地统治者为“俟利发”,派一名突厥贵族为吐屯,监护该地,统领军队,征收赋税等。统叶护可汗在位期间,西突厥汗国处于最为兴旺发达阶段。
武德二年,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射匮可汗的弟弟,也是泥撅处罗可汗的叔叔)遣使向唐朝进贡,并有意联合唐朝一起对付东突厥。
统叶护可汗与唐朝关系较为密切,有意联合唐朝一起对付东突厥,且请许婚。
唐高祖欲从所请,因为东突厥所梗,乃致中阻。
唐僧玄奘西行取经,经过碎叶时,曾经受到统叶护的热情接待。
统叶护可汗恃强而骄,残虐群下,终弄得众叛亲离,为叔父莫贺咄所戕杀。
莫贺咄自称屈利俟毗可汗,部众又恨他弑主自立,各怀二心,于是另推泥孰莫贺设突厥称掌兵官为设。为可汗。泥孰不受,闻统叶护之子咥力特勒,避难奔康居,特遣人迎立,推为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且助他复仇,前往攻打莫贺咄。
莫贺咄败奔金山,泥孰率众追击,竟将莫贺咄可汗杀死。肆叶护乃得统辖西突厥全部,偏是肆叶护量小难容,泥孰又功高遭忌,遭到谗言交构,两下怀嫌。
肆叶护谋杀泥孰,泥孰乘机脱逃,亡奔焉耆。没多久肆叶护为臣下所驱逐出国,走死康居,泥孰因国人推戴,迎立为咄陆可汗。
咄陆之父莫贺设,之前曾由统叶护可汗遣入唐廷,通贡修好,太宗皇帝李世民时尚未立,与莫贺设约为兄弟,至是闻咄陆嗣位,乃诏鸿胪少卿刘善因持节授册,封为吞阿娄拔利邲咄陆可汗,兼赐鼓纛缎彩万匹。
咄陆可汗遣使入唐廷表谢,盛献方物。既而咄陆可汗去世,其弟同俄设立,号为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分全国为十部,各置部长一人,每人授一箭,称为十设,亦号十箭。怎奈部落太多,尾大不掉,是即封藩通病。部长统吐屯拥有劲旅,袭击咥利失。
咥利失可汗与战不胜,逃遁往走焉耆。纯吐屯复为他部下所杀,全国无主,乃由西方诸部,别迎东突厥始毕可汗子欲谷设为主,叫作乙毗咄陆可汗,咥利失可汗又自焉耆出来,招集余众,再图恢复,所有西突厥东部,复逐渐收服。只有西部与他抗衡,彼此互哄,兵连祸结,杀伤不可胜计。后来易战为和,分地自王,约以伊列水为界,水东属咥利失,水西属乙毗咄陆,自是西突厥全部,复分为东西两国,乙毗咄陆势渐强盛,勾通东部大臣俟列发,阴图咥利失。
大臣俟列发竟纠集众人作乱,咥利失可汗没法抵制,奔窜而死。
他部众不服俟列发,出平乱事,再迎咥列失之子,为乙屈利失乙毗可汗。
没多久乙屈利失乙毗可汗又死,从弟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入嗣,通使唐廷,太宗皇帝李世民特遣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册加封,移牙水北,时称沙钵罗叶护为南庭,乙毗咄陆为北庭。叙次甚明。
咄陆又与沙钵罗叶护构兵,屡战不休,且同时入诉唐廷,分争曲直。
太宗皇帝李世民令他罢兵息战,咄陆不肯听命,竟而增兵南攻,击杀沙钵罗叶护可汗,并有南部,复入寇伊州。
唐安西都护郭孝恪,率领轻骑二千,从间道掩击,杀败了乙毗咄陆,乙毗咄陆转而攻打天山,复由郭孝恪移师击走,斩首数千级。
但乙毗咄陆心终未死,东略失利,再图西略,他欲进攻康居国,道过米国,即将他残破,尽掠人畜,毫不给赏臣下。部将泥孰啜,因此不平,自行夺取。
乙毗咄陆恨他专擅,立斩以徇,泥孰啜之裨将胡禄屋,为替泥孰啜报仇,袭击乙毗咄陆,乙毗咄陆率众与战,未及对垒,麾下统已溃散,就使乙毗咄陆勇艺过人,也是无术支持,不得已走保白水胡城,全国大乱,扰扰经年。部长屋利啜等,有心求治,乃遣使请命唐廷,愿废乙毗咄陆可汗,另行择贤嗣位。
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即命通事舍人温无隐赍诏西行,与屋利啜等商定嗣君,立莫贺咄遗子为乙毗射匮可汗,乙毗咄陆尚思规复,招徕旧部,大众都反唇道:“使我千人战死,教他一人独存,我等还要从他么?”利己损人,必致众叛亲离,无论中外,莫不如此。
乙毗咄陆得闻此语,料知众怒难犯,转奔吐火罗,西突厥才算统一,由乙毗射匮主持。他因入贡皮币,并且请婚,太宗皇帝李世民令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五部,作为聘礼。
太宗皇帝李世民亦欲卖女耶?乙毗射匮,也觉承认不下,两下里延宕过去。
为按时叙事起见,只好将西突厥事,暂行搁置,演述那唐廷内政,免得叙次混淆。
自皇子李承乾,得立为太子后,起初因年尚幼稚,没甚过失,乃渐渐长成,辄游猎废学。
当初贞观五年时,李承乾原本定于二月行冠礼,不过唐太宗为了不夺农时,将冠礼改在了十月。同年,李承乾生病,而从来不信佛也不信道的唐太宗却请了道士秦英来为儿子祈福; 等李承乾病愈后,唐太宗李世民又召度三千人出家,并特地修建了西华观和普光寺。还将狱中的囚犯减免了罪行,以此为儿子祈福。
贞观六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幸岐州,李承乾身为太子留京监国,八月李承乾来朝,唐太宗高兴之余大宴东宫官属,又赐帛各有差。
贞观七年,太子李承乾再次生病,唐太宗李世民下旨请天竺高僧波颇为儿子祈福。李承乾病愈后,太宗皇帝李世民大喜之下赐了绫帛等六十段与及时服十具给波颇。同时也因为李承乾多病,唐太宗李世民为了不让他太辛苦,特别准许他不用多读书,只要和孔颖达评说古事即可。不过太子李承乾并没有借机放纵自己,反而更加展示出了经国安邦的卓越才能,有一次唐太宗李世民让他试着写一写治国的策略,结果他很快便写满了三页纸,内容很有价值,唐太宗看了后非常得意地向侍臣们炫耀说:“先论刑狱为重,深得经邦之要。”
不过,唐太宗李世民也担心承乾“生长深宫,百姓艰难,都不闻见”,于是对太子左庶子于志宁、杜正伦等人说:“你们辅导太子,平常应该为他讲述百姓生活在民间的种种艰苦。……每当看到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应该勇敢直谏,使他能有所获益。”
而太子李承乾亦十分好学,不仅令孔颖达撰《孝经章句》,还让颜师古注班固《汉书》解释详明,完稿后又郑重上表,唐太宗对此大加赞赏,将之珍藏进皇家的图书馆秘阁内,并赏赐颜师古古物二百段、良马一匹。
可是自从母亲长孙皇后去世之后,加上李承乾随着年岁既增并且加上患了足疾,开始叛逆起来 。
于是唐太宗李世民“搜访贤德,以辅储宫”,先后挑选了十余位老臣、名臣出任东宫辅臣,如于志宁、李百药、杜正伦、孔颖达、张玄素、房玄龄、魏征等,又令刘洎、岑文本与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李承乾谈论。然而这些谏臣们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样的教育方式是否适合李承乾,一味的进谏是否能够将李承乾已经出现偏差的行为纠正过来?
因为通观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等人的劝谏就能发现共同点——这三人几乎是比着上疏,而且措辞是一个比一个凶狠,言语一句比一句锋利,最后却根本得不到期望中的效果。
左庶子于志宁,右庶子孔颖达、张玄素等,屡加规谏,均不见从,反且遭嫉。
于志宁丁母忧,听闻太子修治宫室,妨害农功,又好郑卫音乐,以及宠昵宦官、亲近女色等情,遂上书极谏,至再至三,惹得太子怨恨填胸,几乎于与志宁势不两立,暗中派遣刺客张师政、纥干承基两人,前往刺杀于志宁,二人进入于志宁家中,见他素服麻衣,寝处苫块,也不禁良心发现,不忍下手,当即返报太子李承乾,但说是不便行刺,只好缓图。颇有晋鉏麑风。
太子李承乾乃暂从搁置,但淫纵益甚。魏王李泰有意夺嫡,于是趁着太子李承乾失德的时候,格外招集文士,撰述各书,且搜考古今地理,着成一册括地志,呈献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李世民见他考证详明,很是喜慰,便优畀月给,制逾太子。
谏议大夫褚遂良,上书谏阻,太宗李世民反致误会,还道是太子月给过轻,下了一道诏谕,令太子出用库物,有司勿为限制。看官听着!这岂非溺爱不明,酿成祸患么?有子者其听之!
太子李承乾得了此诏,喜出望外,当然取用无度。当时张玄素已经调任右庶子,遂上书切谏太子,略云:
昔周武帝平定山东,隋文帝混一江南,勤俭爱民,皆为令主,有子不肖,卒亡宗祀。圣上以殿下亲则父子,事兼家国,所应用物,不为限制,恩旨未逾六旬,用物已过七万,骄奢之极,孰有过此?
况宫臣正士,未闻在侧,群邪淫巧,昵近深宫,在外瞻仰,已有此失,居中隐密,宁可胜计,苦药利病,苦言利行,伏唯居安思危,日慎一日,节糜费以成俭德,则不胜幸甚!
张玄素既上谏书,只望太子李承乾能回心改过,不负此言,哪知隔日早朝,行过东宫门外,忽然看见有一人短衣便帽,走近玄素面前,突然抽出一条大马箠,向张玄素脑门击下。
张玄素急忙一闪,下箠少偏,已打得皮破血流,大叫一声,晕仆地上。
朝臣闻声趋救,好容易叫他醒来,才得复苏,缉拿凶犯,早已飏去。
看官试想!禁门内外,哪里有什么暴客?就使有暴客伏着,一经发觉,也是无从脱逃,偏此次被他溜去,眼见得是东宫太子所遣的,自然容易匿迹了。专事暗杀,成什么太子?
张玄素因为受伤不能上朝,由侍役舁回宅中,医治数日,渐得痊可,自知为一书惹祸,但也没处呼冤,只好自认晦气,便算了结。
是时魏征已经年老,常患疾病,太宗皇帝李世民犹时给手诏,令他封状进言。
魏征不忘忠谏,仍应诏直陈。既而褚遂良奏言太子诸王,应有定分,请亟从整核,太宗皇帝李世民乃语褚遂良道:“方今群臣忠直,无过魏征,我遣令傅太子,弼成潜德,以副众望。”
遂诏令魏征为太子太师。魏征称疾固辞,太宗皇帝李世民手诏慰勉道:“周幽晋献,废嫡立庶,危国亡家,汉高祖几废太子,幸得四皓相助,然后得安,卿即四皓中的一人,愿勿固辞!就使卿疾未愈,亦可卧护青宫,少释朕忧。”
这数语很是恳切,累得征无词解免,勉强受职。
无如魏征年迈力衰,死期已迫,渐渐地卧床不起,竟至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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