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两路并进(1/2)

第1719章:两路并进阿耶的小鸾鸟,阿耶在辽东,也很是想念你。

思念这玩意儿就像是积蓄的洪水一样,一旦有个口子,那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李世民坐在帐内,想儿子。

想完儿子想老婆。

想完老婆想闺女。

想的两眼通红。

“陛下,”长孙无忌捧着一份新的军报走进来,看到李世民微红的眼角和尚未完全敛去的动容神色,微微一怔。

“陛下,您这是........”

李世民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脸,摆了摆手。

“无事,无事,是承乾来信了。”

长孙无忌了然。

原来如此。

“以前总觉得,承乾还是个孩子,即便是让他上朝参政,也需要朕时时看顾,为他扫清障碍。如今看来,雏鹰已振翅,虽未经历最猛烈的风雨,却已能独自盘旋,俯瞰自己的领地了。”

“如此,朕更无后顾之忧,当全力速克高句丽,早日还朝,也好……多看看他。”

长孙无忌笑了笑,附和着。

那也是自己的亲外甥。

李世民高兴过后,收敛了心情,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军报何事?”

“回陛下,白岩城守将遣使送来降表,表示愿开城归顺,只求陛下保全城中军民性命。”长孙无忌呈上文书。

李世民接过,快速浏览。

一边看,一边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见识到辽东城的下场,知道守不住,知道怕了,也算他们识时务。”李世民说道:“但是也不能不防。”

“准其所请!令使者回报,献城者,依前约,保其富贵;城中军民,只要不反抗,一概不问。”

“让百骑司的人,继续潜伏在城中,如有异动,不计一切后果,将消息送出来。”

“命令攻城营的人,火药准备齐全,明日城外,绞盘拉满,一旦对方诈降,直接轰。”

“另外,”他补充道,“令李绩分兵一部,接收白岩城,清点府库,安抚百姓。主力不停,继续向安市城进发!朕要一鼓作气,打穿辽东山南诸城。

“是!”长孙无忌领命。

长孙无忌离去后,李世民重新将李承乾的家书从怀中取出,一字一句,又仔细看了一遍,而后这才提笔,写回信。

“来人,召李绩来帐中议事。”

不多时,帐外传来甲叶碰撞的轻响,李绩身披铠甲,大步而入,躬身行礼:“臣李绩,叩见陛下。”

“免礼。”李世民将信纸折好,收入锦盒,抬眼看向李绩,“召你前来,是有要事吩咐。白岩城守将愿降,朕已准了,明日你分兵五千,前往接收城池。”

李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声:“臣遵旨。只是陛下,白岩城地处要冲,守将突然请降,恐有诈。臣以为,接收时当令士卒戒备,若城中有异动,便即刻合围,不给他等喘息之机。”

“你所想,与朕不谋而合。”李世民点头赞许,“百骑司已在城中潜伏,一旦有诈,会即刻传信。攻城营明日会列阵城外,火药齐备。”

“朕找你来,就是要叮嘱你,明日接收城池,务必小心谨慎。”

“可派遣一队人,先行入城,只是,派遣过去的这一队人.......势必会置身于危险之中,最好叮嘱他们,若发现有异,一定要将信号打出来,随即赶紧找藏身之处。”

“如此,尚且有活命的机会.......”

“臣明白。”李绩沉声应道。

“陛下,安市城距白岩城不足百里,听闻守将杨万春性情刚烈,麾下士卒精锐,且城池险峻,易守难攻,我军若奔袭前往,恐需防备其半路截击。”

“朕有耳闻。”

“是个硬骨头。但辽东城已破,白岩城归降,高句丽军心动摇,他独木难支。”

“南边盖苏文想要尽快攻克金城,现在的百济,应该已经被苏定方给拖住了。”

“你接收白岩城后,速令斥候探查安市城布防,主力部队明日便拔营。”

“冬天到来之前,结束这场战事,否则辽东苦寒,对我军极为不利。”

李绩躬身说道:“陛下所言及是,不过,强攻非上策。臣有一计,或可试之。”

“讲。”

“杨万春性情刚烈,必不屑于白岩城守将之举,且自恃勇武。我军可佯装急进,露出破绽,诱其出城野战。只要他敢离开坚固城防,我军便可凭借兵力与野战优势,围而歼之。即便不能全歼,重创其主力后,再行攻城,亦会容易许多。”

李世民听罢,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此计虽好,但杨万春并非莽夫。他既知辽东城破之惨状,又见白岩城降,必更加谨慎,固守待援的可能性更大。”

“安市城是高句丽的最后一道屏障,盖苏文不会坐视安市城有失,必会从平壤或他处调兵来援。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僵持的安市城,而是一个尽快陷落的安市城,以震慑整个高句丽。”

安市城西、北两面倚山,东、南较为开阔,但亦有丘陵起伏。其城防重点,必在东西两面。”李世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派遣两支精锐骑兵,由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分别统领,绕行至城南、城东外围隐蔽。不必攻城,只做两件事:第一,截杀任何从安市城派出求援或联络的信使、斥候,隔绝其与外界的消息;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伏击任何从平壤或其他方向来的援军!”

“我要让它变成一座孤城!”

一座孤城,火药洗地的情况下。

又能坚持多久?

城中人每日听着如同天雷降世一般的声音,终日惶惶不安,这样的日子,又能挺到什么时候?

海面上,铅灰色的低云几乎压到浪尖。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劈开浑浊的波涛,无声地向着东北方向航行。

楼船的指挥台上,苏定方按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一名眉目清朗的少年,裴行俭。

“大总管,距熊津江口不足三十里。”副将刘仁愿低声禀报,手中捧着的海图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苏定方微微颔首。

“百济王义慈和其大将阶伯,主力正在东线与新罗鏖战,国内空虚,尤其是西海岸。”苏定方声音沉稳:“但他们不是毫无防备。熊津江乃百济西部门户,其江口要塞伎伐浦,必有重兵。”

“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快’字,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传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收起伪装帆布,升起战旗!前锋艨艟舰队加速,直扑伎伐浦!楼船及运船随后,准备抢滩登陆!”

“得令!”

低沉的号角声终于冲破压抑的寂静,在舰队中接力般响起。

一面面黑色的唐军战旗在桅杆顶端猛然展开,猎猎作响。

伎伐浦要塞的百济守军肉眼能见的看到一支庞大的海上军队朝着这边行驶而来。

怔愣片刻后,哨塔上才响起凄厉的警钟。

“敌袭!有敌袭!”

“快,放栅栏!!!”

江口简易的木栅栏被放下,岸上的弓弩手和少量抛石机仓促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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