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银马车(1/2)

“好。”雾盈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环顾四周,现场这样干净,一定是被收拾过了,君影说敌人走得很急,那......只可能是有人向官府报案,暮遮城官府派人来收拾了现场。

看来,他们要找到第一手的物证,还得跟暮遮城城主过个明路。

雾盈一想到此就头疼,暮遮是各种民族鱼龙混杂的城池,保不准城主就来自于哪个与南越不大对付的民族——这不正好撞枪口上了吗?

雾盈正愁眉苦脸间,身后屋顶瓦片发出一声轻响,花亦泠一个漂亮的鹞子落地,“阁主,客栈已经谈妥了,离这儿不远。”

“辛苦师姐了。”雾盈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三十多人,“我们先去休息一下,想想办法。”

“嗯。”

雾盈等人跟着花亦泠进了客栈,小二正低头拨算盘。

雾盈给步长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自己来。她用食指敲了敲柜台,从袖口中掏出一锭银子,在空中轻轻一抛,又接住。

小二从没见过这么大一块银子,眼神不由自主就粘在银子上头了。

“想不想要?”雾盈的唇角一扬。

小二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回答问题,银子就是你的。”

雾盈示意步长空可以开始了。

“前些日子,城北的来福客栈是不是出了杀人案?”步长空操着一口流利的伽罗语问。

“的确是,”小二禁不住面露惊恐,说,“那时城主派人去,清理出了十好几具尸体,我们都吓呆了。”

“是什么人报案?”雾盈问。

“是打更人。”

雾盈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眉宇间难掩失望。

她一抬头,看见宋容暄在楼梯上朝她招手,雾盈上去后,宋容暄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雾盈浑身一颤:“你怎么不早说?”

宋容暄但笑不语,“若早说了,你也不会带他俩来了,也就没机会......”

雾盈点点头,把敌人看在眼皮子底下,这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了。

“侯爷,”齐烨从半敞的窗户翻进来,“打听到了,那尸体如今放在城南的义庄,所有的证据则被城主调走了。”

暮遮城主向来是世袭制,由几个民族共同选举出来,再接受南越皇帝的册封。

现任城主独孤拓乃是百雀族后裔,百雀族近年来是比较亲近南越的,雾盈禁不住庆幸自己从前读过许多地方方志,对暮遮的情况略有了解。

这么说来,他们还算是受害者家属,暮遮城主没有不接待他们的理由。

但这绝不是一起如同的杀人案——背后的人机关算尽,让银马车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西陵人的手中。

“我先去城主府碰碰运气,”雾盈冲宋容暄一笑,“我们一起?”

“好。”宋容暄望着她生动鲜活的面容,心口涌上一股难言的感动。

大街上,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望去如同一对交颈依偎的鸳鸯。

仿佛在这十丈软红之中,能陪她历尽红尘的只有他。

“我们先编好说辞,不然一会得穿帮。”雾盈有些紧张,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袖子。

“就说,我们是茶庄的少东家,他们是茶庄的伙计,客栈里的人因为觊觎财物杀了他们。”宋容暄果然编起瞎话来眼都不眨。

“那我们……”雾盈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改口,“我是说我,我一个人的身份不太好解释吧?”

“这还不好说,”宋容暄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杏色襦裙,眸光微闪了一下,“就说你是我妹妹,跟我一同来的。”

“好。”

正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城主府门口,城主府门口没有什么猛兽,反而雕了两座振翅欲飞的鸟,它们却只有一条腿,类似于仙鹤,宋容暄好奇道:“这是什么?”

“是毕方啦,”雾盈心里暗自窃笑,总算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了,“传说中是火神的侍宠,不过,这应当只是传说。”

毕竟在《苍梧行记》中,也是把它当做传说来讲的,没有谁见过真正的毕方。

雾盈上前敲了敲门,一连好几声竟然无人应答,她禁不住嘟囔着,绕到后门去,才有一个老头过来开门。

”你们照谁?“老头探头探脑竟然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话,问道,神色有些诡秘。

”我们是先前来福客栈的死者家属,“宋容暄早已经把那段话倒背如流,”我们兄妹二人是茶庄的少东家,不知为何伙计们送完货许久没有回来,这才知道出了事,亲自到这儿来看看。“

老头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们是……快请进快请进。“

”敢问独孤城主可在?“雾盈笑盈盈问道。

”老爷有事出去了,二位不如等一等?“

雾盈与宋容暄对视一眼,问过城主晚上就能回来后,才答应下来。老头将二人带进一间雅致的客房,又沏了一壶热茶,才掩门离去。

等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后,雾盈才道:”这城主府真是不一般,连下人都会说官话,与门外那些百姓截然不同。“

宋容暄不置可否,指着墙上一幅画道,”你看。“

雾盈站起身走到那面墙旁,细细观察着卷轴的内容,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孤村荒野,倒是别有一番意境,用笔也是极流畅。

再一看落款,簪花小楷字迹轻盈灵秀,”元清十二年汐茗作“,应当是五年前的作品了。

”独孤城主竟然喜欢风雅之物。“宋容暄的眸子黑沉,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泉,”这在暮遮可不多见。“

再看室内其他物件,无一不是按照南越习俗进行布置的,这间客房,倒像是特地给……

雾盈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难不成城主府上居然还有一位来自南越的客人会来常住?

暮色四合,海东青隼盘旋于雪域之巅,准确地朝着目标俯冲下去。

一匹骏马奔驰在被积雪覆盖的半山腰上,它的毛色近乎纯白,毛发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粼粼的微光,马上一人穿着玄色铠甲,脏辫迎风飘舞如同灵蛇。

可惜海东青隼只叼到一只田鼠,马上的男人嫌弃地一把丢开,颇为愤懑地用本民族的语言骂了两句,纵马下山去了。

白马停在了城主府门口,老仆慌慌张张迎上前来,用南越官话说,”老爷,有两个南越人,自称是那客栈的死者亲属……“

”哦?“独孤拓剑眉一扬,”他们在哪儿?“

”小的把他们安排在客房里了。”老仆的身子伏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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