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刺客(1/2)

“盖碗。”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雾盈的手指指向地上摔成两半的盖碗。

花亦泠有些诧异地看了雾盈一眼,用帕子将盖碗碎片包起。

时漾站在门口,抱臂冷眼,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粉末已经融化,实在难查。”花亦泠眉眼间含着歉意,“不过这香气,与我印象中的曼陀罗花粉,极为相似。”

“无妨。”雾盈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推断,不过还需要确切的证据。

魏郁荣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行了,诸位都散了吧。”雾盈故作轻松地甩了甩袖子,率领璇玑阁的一群人走出了屋子。

雾盈下楼梯的时候故意慢了几步,走在宋容暄身前,宋容暄察觉到他有话与自己说,推开自己的房门,给雾盈递了个眼色。

“干什么?”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

雾盈的脚步一滞,想不到他竟然什么都看得出来。心虚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啊,我恰好想起来......”

“进来,小心隔墙有耳。”

雾盈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坐在木凳上。

“那人要杀的是你。”雾盈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嗯。”宋容暄不置可否,神色平静,恍若未闻。

“你这什么反应?”雾盈恨不得把他天灵盖掀开,看看里头装了些什么,“人家都要把你毒死,哦不,是你要发疯跳楼摔死了。”

他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自己瞎操心什么?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一想到宋容暄有疯癫跳楼摔死的可能,雾盈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若是死,最起码也得死得体面些,而不是......

“你要是疯了,摔死了,谁帮我查案?”雾盈越发找到了理由,有恃无恐,杏眸圆睁,“就这么提心吊胆的不是办法,总得把他揪出来,名正言顺地......”

话说到这里,雾盈却张张口,没话可说,若真是那个人,肯定是不能送南越官府的,东淮那边......倒是可以以刺杀朝廷命官之名问罪,可是这一来二去变数太多,她耽误不起。

如此看来,只有杀了他最省事。

雾盈的眼睛微眯,杀机毕露。

“除了那盖碗,还有什么疑点?”宋容暄抬眸看向雾盈。

“别的......”雾盈忽然又想到什么,“你这药只有左誉齐烨经手吗?别人有没有机会接触到?”

“应当是没有。”宋容暄咳嗽了一声,“进来吧。”

两个在门外鬼鬼祟祟偷听的侍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侯爷。

“你们俩还不快说。”雾盈白了他们一眼,两个人顿时战战兢兢,怎么看起来,柳姑娘比侯爷还严厉一些。

“昨日我去给侯爷送药,发现侯爷还没回来,就去......”

说到这里,齐烨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惴惴不安地瞟了雾盈一眼。

“去哪儿?”雾盈没容得他支吾过去,直直盯着他,逼他吐出后半句。

“去......去柳姑娘房中看了一下。”

雾盈的脑子嗡嗡了两下,合着这锅甩到她头上了是吧?

左誉忙往回找补:“齐烨的意思是说,去看看柳姑娘回没回来,不是说......侯爷在姑娘房中。”

呵呵,越描越黑。

宋容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雾盈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从我的房间看一眼再回来,用不了多久,他根本没时间进来换茶盏再出去。”雾盈托腮沉思,“除非,他一直都躲在这里,等着齐烨进来。”

说罢,她环视四周,然后缓缓踱到屏风后,屏风后的情景一览无余。可这屏风是透光的,只要有人站在后头就能展现出影影绰绰的轮廓,想来也是藏不住人的。

可是宋容暄的床榻比较高,底下也是能钻进去一个人的,雾盈站到靠窗的那侧,俯身朝里望去,只看了一眼,她便扶着膝盖站起来,唇角微扬:“他应该是藏在这里。”

“这便奇了,我记得侯爷出门一向是锁门的,”雾盈眉峰一挑,“我说的不错吧?”

“他也不一定要走门。”宋容暄一哂,望向窗户,慢慢悠悠地端起一茶盏,默默呷了一口。

“咱还是……”雾盈凑到宋容暄耳边,低低将自己的计划复述了一遍,眉眼灵动,朝他笑道,“侯爷觉得如何?”

“你就没什么新鲜花样?”宋容暄唇边漾开一抹淡然的笑。

“招数不在多,在精,你懂什么。”雾盈抱臂白了他一眼,“从前你听我的,不就真抓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我差点死在宣德殿?”

雾盈气得跳起来:“你还真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是吧?”

一言不合又要大打出手,左誉太阳穴突突直跳,赶忙上前劝道,“二位还是收拾收拾吧,一会暮遮城的衙役来问话,可有的忙呢。”

“老板已经报官了?”雾盈诧异道。

“是啊,”左誉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这么大的事情,不报官才有些奇怪。”

雾盈想要尽快侦破此案,就需用她的方法行事,可暮遮城的官差又不一定听她的——倒是有些麻烦。

“还得演得像样。”雾盈长叹一声,“赶紧准备准备,免得一会穿帮。”

“等等。”宋容暄忽然叫住她。

“什么事?”

“有样东西,你应该用得上。”宋容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一按机关,一排整整齐齐的针呈现在她面前。

雾盈在看到木盒子的同时脊背紧绷,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怎么会有?”宋容暄失笑,“这是我研究出来的东西。”

他本来想说柳潇然向他讨要过,后来才知道是给雾盈的及笄礼,但斯人已逝,恐怕又勾起她的愁绪来,于是将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那......”雾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也藏着一个从尺寸到材质都一模一样的木盒子。

“这针......”雾盈迟疑道,“有什么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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