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锦盒(1/2)

“姑娘快请进。”先头那个蓝衣婢女赶紧将雾盈迎进去,雾盈一路不动声色地将路线记下来。

“啊......”雾盈故意惊叹道,“那边的屋子好气派啊,应当是独孤城主的住处吧?”

“你这姑娘,怎么什么都敢乱问乱说。”婢女丢她一眼,“那是府里书房。”

“小女只是初次进这么大的宅子,有些好奇罢了。”雾盈低眉道。

蓝衣婢女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没见过世面。”

转过一道垂花门,又过了一道抄手游廊,才算到了主屋前,婢女轻轻敲了敲门:“夫人,奴婢将人和东西带来了。”

“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道。

屋子里陈设雅致,竟然清一色是南越的家具,正中摆着一架琉璃绘屏,雾盈细看来竟然是《救风尘》的戏剧。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梳妆镜前,正垂眸摆弄着清透的和田玉耳坠。

“小女阿柳,拜见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盈盈一笑:“姑娘生得好貌美,又带来这绫光绸,恐怕并非暮遮人吧?”

她带着探究的目光,一步步朝雾盈走来:“姑娘也不是南越人,不知我猜的可对?”

雾盈心下一颤,不动声色抿紧了唇。

“姑娘这绫光绸,是东淮宫中的珍品,”独孤夫人伸手打开檀木盒,轻轻抚摸着绸缎,“姑娘是宫里人,又如此气度清华高贵......”

“夫人。”雾盈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下去,可就没趣了。”

“姑娘只是来卖绸缎吗?”独孤夫人盯着她的目光步步紧逼。

“这是自然。”雾盈镇定自若,“夫人为何不信?小女并无武功,也并无非分之想,只是路上缺少银钱,就想来夫人这里碰碰运气。”

“那我若是不买呢?”

“那阿柳也没什么损失,”雾盈含笑向后退了一步,“总归再找下一家就是了。”

屏风后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雾盈惊疑不定,脊背瞬间绷紧。

不会真要对她动手吧?

雾盈暗中将袖子略抬了一抬,对准了屏风后的背影。

这屏风她的针射不穿,但好歹自保不成问题。

“姑娘何必如此紧张。”城主夫人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绸缎,我要了。”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雾盈还随着婢女合上门,一道走了出去。

雾盈趁机又将府中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了一遍,顺顺利利地走出了府。

雾盈深吸一口气,瞧瞧四下无人跟随,才上了马车。时漾在车里等她,一见她回来立刻搂住她的肩膀:“阁主,可遇上什么危险?”

“那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时漾脸色微变,“夫人为难你了?”

“没有。”雾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别多心。”

“一切都会顺利的。”

雾盈合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屏风后穿青绿色衣衫的女子才转出来。

“姨母。”

城主夫人不慌不慢啜饮了一口茶,又很快放下了,“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她?”

“的确。”女子略行一礼,“是我在南越的故人。”

“你就那么信她?”城主夫人冷哼一声,眼珠转了转,“别忘了,你与殿下现在可命悬一线,棋差一招,就是满盘皆输。”

“姐姐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能豁得出去,姨母不能失去你。”城主夫人看向那女子的眼睛饱含柔情。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考验过她的心性。”女子语气放缓,“是个信得过的,她救过我们,殿下也一直想报答她。”

“既然西陵人迟早要除,”女子轻轻将手搭在城主夫人的肩膀上,幽深的目光转向镜中,“与东淮人合作,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汐茗,万事......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决定。”城主夫人的手轻覆上她的手背。

“我知道了。”

“东西就放在你姨父书房左边的博古架上。”城主夫人出声道,“你若需要就去拿吧。”

“汐茗谢过姨母。”女子朝着城主夫人盈盈一拜,合上门后,一个倒挂金钟攀在了房檐上。她站稳后,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最庄严的那一处房屋,一缕发丝飞扬在空中。

柳雾盈,你还是找来了,这次,就让我来帮你吧。

夜色暗沉,乌云遮月,水晶帘被惊风吹得起伏不定,让背后的杏色身影显得越发飘忽。

雾盈回到客栈之后,立刻画了一幅城主府的图纸,虽然不是十分详细,但路线总归是对的。

“师妹,”雾盈放下笔,将图纸郑重交给她,“你拿着。”

“是。”时漾正要出门去,却被帘子后站着的那个人吓了一跳,“魏七公子,你怎么不好好养着,在这儿吹风呢。”

“我去吧。”宋容暄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图纸,淡淡地说。

“你瞎胡闹些什么!”雾盈绕过桌案,狠狠丢了他一眼,伸出手,“把地图给我,师妹要去执行任务的!”

“我有话跟你说。”宋容暄也顾不得其他,拉着雾盈的手行至走廊的最深处,才松开手。

雾盈一把甩开他,嗔道:“你到底干什么!”

宋容暄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雾盈听完后神色一闪:“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可是你若是拖着病体再去偷什么物证,不是平白叫人起疑?”雾盈眉头一蹙,暗道她虽然带的人手不少,可到了关键时刻,真正值得她托付信赖的又没几个,“阿紫虽然给你诊过脉了,但……”

她的眉眼忽然低垂下去,眼睫只是颤个不停,却并不看他。

“但什么?”宋容暄低声笑道,“总归我是没什么大事了。”

“那再好不过。”雾盈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一会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自然。”

雾盈还没进屋,便怒气冲冲扯开嗓门:“你说说你,什么功劳都去抢,你万一再中毒,死了也是活该!”

“我也不需要你再救我,反正,今日我非去不可!”宋容暄也气势十足,针锋相对。

“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区区一个魏郁荣你都奈何不得,更何况是戒备森严的城主府!”

“你还别不信……”宋容暄一把拽住雾盈的袖子,又被她用力甩开。

雾盈脑子里禁不住冒出一句:他演得也太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