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年轻得主（2/2）
混乱和疑惑瞬间替代了刚才紧张的等待。
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纯粹漆黑中，陈楚那双原本沉静如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预料之中的、极寒的锐光。他的手指在身侧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就在观众席的慌乱即将升级之时——
舞台后巨大的屏幕突然自己亮起！刺目的光线瞬间吞没整个观众席！
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所有人猛地窒息！画面清晰得像高清纪录片，没有一丝杂音——李威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占据了大幅画面，他唾沫横飞，正对着镜头嘶吼，语气恶毒刺耳：
“搞！必须搞他！让他身败名裂！组委会那帮老顽固不听招呼？行！”他手指狠狠戳向桌面，“让主持人卡壳！灯光！信号！音乐！全给老子掐掉！我看他怎么上台！我看他这张年轻的脸往哪里搁！”画面猛地切换，是另一个场景：星耀娱乐那位眼镜高管正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穿着颁奖礼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手中，压低的声音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这是上半部分。灯光黑掉那一刻，不管台上是谁，你只管掐。信号干扰器就在控制室操作台下面……”画面再次闪电般地切换，是某个工作人员在后台紧张调试设备的模糊画面，画外音赫然是李威歇斯底里的咆哮：“设备故障！懂不懂？！我要的是彻头彻尾的技术故障！让他的获奖词一个字都传不出去！让他在台上像个被拔了音响的傻子！明白吗？！”
播放速度极快，一个接一个，全是前公司和其利益相关方密谋、行贿、部署“技术事故”的关键罪证！
观众席死寂得可怕！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随即，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无耻！！！”一声怒不可遏的呐喊打破了凝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愤怒的指责如怒潮般炸响整个会场！
“败类！人渣！”
“星耀娱乐！出来谢罪！”
“李威滚出来！！”
镜头如同最精准的审判之眼，瞬间锁定观众席角落！李威瘫在座位上，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昂贵的礼服下摆被泼洒的红酒晕染开一大片难看的污渍，活像一大团凝结的污血。旁边那几个资本代表脸上血色尽褪，惊惶失措地试图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如同暴露在聚光灯下急于逃窜的虫豸。恐慌几乎要冲破他们精致的表皮！
舞台上，聚光灯毫无预兆地重新亮起！强得刺目，将舞台中央那块红色绒布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灯光亮起得如此突兀和精准，仿佛是神明降下的审判之火！强光炽烈，将舞台中央那覆盖着红色绒布的领奖台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图腾！
就在所有人惊魂未定、视线被强光灼痛的瞬间——那束最核心的、炫目到极致的追光灯，如神之手指般，稳准狠地罩住了站在舞台入口处那道笔直的人影上。
陈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甚至没有走向领奖台。
西装依旧笔挺，黑得纯粹，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他就那样立于强光之下，身姿挺拔，渊渟岳峙。方才那一连串足以令任何人心惊胆战的巨大变故——断电、污蔑视频的曝光、全场的哗然怒骂——似乎只是为他铺设的背景画卷。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没有丝毫惊惧或波澜，反而被这强光映照出一种淬炼后的、冰冷刺骨的威仪。
他微微扬起下颌，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缓慢而坚定地扫过台下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或惊愕、或羞愧、或还在失魂落魄的脸孔。整个喧嚣鼎沸的音乐厅，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竟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然后，他抬起手。没有指向任何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稳、有力、不容抗拒地做了一个虚空下压的手势。
仿佛言出法随，那几乎要掀翻穹顶的愤怒咆哮竟然真的如同被无形巨掌强行摁下，戛然而止！只留下死寂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空气。
没有聚光灯追逐，没有盛大的颁奖音乐，没有花束的簇拥。整个舞台，只有他和那团被他身影投下的、无比清晰巨大的黑色轮廓。他手中不知何时握住的、象征着音乐人至高荣誉的纯水晶透明奖杯，在强光的直射下，折射出无数道冰冷而锐利的光线，宛如实质的寒芒，刺向四面八方。
陈楚举起了那只握着水晶奖杯的手。
现场所有镜头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瞬间推至最大特写！那只骨节分明、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与那块纯净如冰、锋芒毕露的透明水晶。
没有想象中的激昂慷慨，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扩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低沉、平稳，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厚重穿透力，清晰地叩响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落在心脏上：
“这座奖杯，很轻。” 他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寂静，沉稳如山，却在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碾碎一切的巨大力量，“因为承载它的，从来不是年龄的堆砌，不是资历的粉饰，更不是流量的喧嚣。”
水晶奖杯在他手中转动，棱面切割的光线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割裂了空气，也割裂了现场某些人最后强撑的假面。
“但那个雪藏我的决定，”他话锋微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向了台下李威刚刚消失的位置所在的那片黑暗区域，“它的分量，轻得……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刚才曝光丑闻视频的屏幕并未暗下，此刻清晰地捕捉到陈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他手中那份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成就象征。巨大的视觉冲击力与现实形成绝妙的反讽！
孟岚猛地捂住了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十年压抑一朝释放的酸涩与痛快。角落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艺术家缓缓抬起颤抖的手，用力地、无声地鼓起掌。紧接着，是第二双手，第三双手……掌声从最初的零落，迅速汇聚成雷鸣般的、海啸般的洪流！观众席上的人们激动地站起身，振臂高呼！
“陈楚！！实至名归！！”
“陈楚！！！好样的！！”
“华语乐坛的脊梁！！”
“……”
台上的陈楚立于这由愤怒与敬仰共同熔铸的惊涛骇浪之中。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将他包裹，无数的灯光灼烧着他的轮廓，那握在水晶奖杯上的手骨节分明，稳如磐石。
风暴并未平息，反而刚刚开始。舞台侧边的阴影里，那位衣着典雅的眼镜男助理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在震耳欲聋的掌声掩护下，迅速将一只小巧的银色u盘塞入孟岚掌心，低声而清晰地说道：
“所有原件，都在里面。”
孟岚浑身一颤，用力捏紧了那冰冷的金属物，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
陈楚微不可查地侧了下头，目光落在孟岚紧握的手上仅仅一瞬，便重新迎向那片沸腾的海洋。他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深了一分。那深渊般的眼底，燃烧的不再只是冰冷的怒焰，而是更加磅礴、更不可阻挡的，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国家音乐厅门外，震天的喧嚣依旧，而在另一个奢华的别墅深处，一地狼藉的碎片之中，刚刚砸碎了最后一个水晶烟灰缸的李威，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前方那巨型的电视屏幕。屏幕上陈楚的影像被特写占据，他嘴角那若有似无的弧度在李威眼中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一个极尽轻蔑与嘲讽的冷笑。
手机铃声突兀而执着地在寂静到令人窒息的空间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来自“赵董”。
李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空，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关节都因恐惧和抗拒而僵硬发白。终于，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失去支撑般重重跌坐在一片锋利狼藉的碎片之中。刺耳的玻璃碴碾碎声和他喉咙里绝望、嘶哑的低吼混在一起：
“……完了……”
电话铃声不屈不挠地持续鸣响，在空旷死寂的豪宅里回荡，仿佛冰冷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