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联合国授牌(1/2)

日内瓦联合国会议厅,197面成员国旗帜肃立如林。

水晶灯下,秘书长郑重授牌:“楚门非遗基金,现代文化丝绸之路的钥匙。”

闪光灯淹没陈楚的瞬间,全场电源突遭恶意切断。

黑暗死寂中,陈楚掏出随身携带的羌笛。

一声《太阳神鸟》裂空而起。

不仅应急灯奇迹般亮起,连破坏者派来的同传叛徒也被这纯粹的震撼穿透心房。

央视主持人指着直播画面颤抖道:“他不是演出,他是在重塑世界的耳朵!”

晨光刺透日内瓦湖畔凝结如露的寒气,透过万国宫会议厅高阔的巨幅落地窗,切割在地面光洁如镜的大理石上。厅内温度适宜,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微微绷紧的气流,那是无数道视线焦点即将被引燃前的静默燃烧感。

会议厅前方,高达十几米的巨大穹顶之下,近两百面联合国成员国的国旗,蓝、红、绿、金……各色鲜明,排列成弧形矩阵,以一种肃穆到近乎庄重的姿态,默立在主台背景深处。主台中央宽大简洁的讲台后,那枚巨大的、明蓝色的联合国徽章,其上的橄榄枝环绕地球的图案,每一道线条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国际符号权威。厅内,已座无虚席。深色的高背椅、西装革履与各异文化服饰的代表们交织在一起,只有衣料摩擦的低微窸窣和偶尔调整话筒位置的轻响。

在讲台右侧预留的华国代表团核心区域前排,陈楚端坐着。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墨绿色中山装——既非最正统的黑,也未选用跳脱的色彩,只在严谨的立领镶边和金属暗扣上泛着温润哑光。衣料挺括,完美地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经过十年沉淀、又在巅峰舞台再次淬炼后的气场,沉敛得如同古玉,却带着无形的韧性与穿透力。此刻的他,不再是多年前舞台中央那个光芒四射、却也随时可能被轻易折断的偶像新星。他目光平静地掠过会场里各色人等的面孔,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仿佛这即将加身的莫大荣耀,不过是他十年暗夜踟蹰后,水到渠成时必然溅起的一朵水花。

三日前,位于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大楼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新旧文件杂陈的特有气息。陈楚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非遗地图前,他的助手小杨刚刚翻译完法国文化部一位干练女专员玛德琳·索邦最后的陈述。这位女士棕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语气果断。

“……是的,陈先生。经过我们文化多样性公约秘书处紧急委员会的最终论证与表决,您通过‘楚门基金’系统推动华国民间音乐复兴——尤其是以您那首《羌笛谣》唤醒羌族濒危古乐种的保护性传承为核心范例——已被确认具有跨文化的普适保护意义。” 玛德琳的语速稍缓,强调着,“这是对‘文化多样性的守护与创造’这一公约根本宗旨的深刻践行。”

陈楚颔首,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属于华夏大地西南一隅的小点,那里,正是《羌笛谣》古老音魂的起点。他手指点着桌面一份厚度可观的全法文项目评估文件,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经由小杨的翻译传递开来:“感谢评价,索邦女士。我始终记得最初深入岷江上游松潘寨采风时,那些羌族老人看到自己珍视一辈子的音乐突然被年轻人关注、学习时,那种难以置信又激动含泪的眼神。音乐的生命力,根植于认同和传承的希望里。那点‘希望’,就是我们推动这份工作的终极意义所在。”

玛德琳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随即被更为郑重的表情取代:“所以,秘书长办公室已通过特别提案。”她拿起一份印着醒目的联合国蓝色印章的纸质文件,推向陈楚桌沿,“三天后,日内瓦万国宫,将举行授牌仪式,正式授予‘楚门基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战略合作伙伴身份,并列为‘世界文化多样性保护典范项目’。这将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天。”

文件沉甸甸落在面前,代表着无可置疑的国际认可。陈楚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纸张蕴含的重量。他没有过分激动,只是慎重地拿起它,指腹轻轻拂过那凸起的蓝色钢印花纹。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上传。

“华流无需自诩顶流,时间会为真正活着的声音加冕。”他低语了一句,用的是汉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目光却穿透眼前的文件,仿佛落向了一个无形的未来坐标点。

……

日内瓦万国宫会议厅内,时间像是被拉紧的弦,临近整点,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无形的重量。玛德琳·索邦女士早已回到了席位。整个华国代表团区域落针可闻,前排几位华国高级文化官员下意识地调整着领带结的位置,喉结微动。

陈楚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放在膝上的右手食指,看似无意识地轻轻一收。就在这时,西装革履、佩着银色胸麦的会场高级助理悄然从后台侧翼步入。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陈楚的位置,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以一个极细微的、几乎只有陈楚能意识到的点头幅度示意。那是一个无声的信号:所有流程确认无误,授牌仪式即将开始,秘书长一行已候场。

华国代表团区域后排,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手里紧握着打印版流程备注纸的助理小杨,看到那高助的眼神示意,掌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嘴唇抿得发白,不自觉地再次检查了预先准备在手中的迷你记录仪是否处于工作状态的绿灯亮起。她身边的另一位年轻工作人员则轻轻扶了一下耳廓里微型的同声传译接收器,确认它的稳定。

会场前方区域的阴影里,几台固定在高处的摄像机悄无声息地开始调整焦距角度,导播间冰冷的指令通过信号线迅速传递。

就在这心悬一线的刹那,沉凝如水的会议厅内,所有明亮的吊顶主灯忽然在同一时间熄灭!巨大的空间仿佛瞬间被吸进了黑洞。

“嗡——”

死寂降临前的刹那,庞大供电系统骤然停摆的沉闷震动声浪,如同巨兽垂死前的心脏抽搐,沉重地挤压过每一个人的耳膜与胸腔。

紧接着,是极致的黑暗,以及被这突兀变化强行掐断的、属于两百个呼吸的瞬间窒涩。

整个会议厅仿佛从时间中被粗暴地切割下来,投入了凝固的黑墨。没有惊呼,甚至连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黑暗来得太突然,太彻底,剥夺了所有感官的指向。穹顶之下的国旗下,那曾象征着国际合作的讲台轮廓瞬间被巨大的暗影吞噬。

凝固的死寂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怎么回事?!”一声压抑而震惊的男低音猛地撕裂窒息,来源是欧盟文化专员的方向。

“电源!是主电源!”一个工作人员急促的声音在靠近讲台方向的某处角落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天呐…停电了?” “这怎么可能?!” “保安!紧急照明在哪里?!”更多的声音如同沉船前最后升腾的气泡,带着惊疑和慌乱的情绪,零碎地、压抑地在绝对的黑暗中爆发、交错、湮灭。脚步声开始杂乱地响起,有人匆忙起身带倒了椅子,木质碰撞声刺耳地回荡在巨大封闭的空间中。黑暗中,秩序的轮廓正在快速溃散。

华国代表区前排立刻有人急促低喝:“保护首长!”后排座椅也响起小杨控制不住的一声短促的惊叫:“陈先生!您——” 她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形,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只余下因慌乱起身时膝盖撞到前排椅背的闷响。

此刻,前排陈楚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

会场入口处厚厚的天鹅绒幕布后方,负责全程供电保障的小组负责人里昂的耳麦里,一个经过处理、听不出性别年龄的冰冷电子音正清晰发布命令:“行动继续。目标:核心同传二号舱频率。让这黑暗里的戏码,演得再乱一点。”那声音顿了顿,指令明确而残酷,“混乱,永远是最好的掩护。”

幕布后一片应急手电筒光束的混乱扫射中,技术员保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浸透了他制服的衣领。他双手的手指在便携式控制键盘上痉挛般抖动,输入一个又一个错误的指令,急得声音都在劈叉:“不行!节点被锁死了!所有…所有后备启动指令…全部…全部被高级指令覆盖!是最高权限锁,这…这不可能!除非……”他猛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负责人里昂,后半截话带着剧震后的恍然和恐惧噎在喉咙深处。

巨大的会议厅里,黑暗如同粘稠而绝望的囚笼,绝望的慌乱越来越浓。有人想要拨打手机照明,却发现会场特殊的电磁屏蔽环境使得屏幕一片漆黑。就在连最初那个发号施令的冰冷电子音都以为一切都按计划发展时——

“呜……”

一丝清越、穿透力极强的、带着古老山野气息的笛声,仿佛一道刺破乌云的利剑光华,倏然从无边的黑暗深处扬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讲台区域,而是在华国代表团席位侧前方的某个位置。清越,悠远,带着某种无法描述的、金属刮擦般的锐利穿透感,像远古时代第一缕划破混沌的光。它既不高亢,也不低沉,却瞬间切开了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嘈杂,像无形之手扼住了所有惊慌失措的声源。所有混乱的呼喊、走动、碰撞声,诡异地、强制性地停滞了一刹。

那是羌笛特有的声音。苍凉,孤寂,带着群山褶皱里沉淀千年的风霜。

黑暗中,谁也没有看清陈楚是怎样起身,又是何时取出了那支随身携带、仅半尺长的暗褐色竹质古笛——它由两根并排的细竹管组成,简朴到极致,没有任何雕饰。这是他当年在羌寨采风时,村中一位年过百岁的老笛师,在听完他即兴为寨里孩童哼唱一段《羌笛谣》雏形旋律后,颤抖着手亲自制作并赠予的。那一刻的场景和老人那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神,早已刻入骨髓。此后的岁月里,无论是喧嚣的舞台后台,还是孤独的创作午夜,这支笛常伴他身侧,是一份无声的契约与灵魂的回声。

陈楚感受着指尖下竹管粗糙而温润的质地,将气息深深沉入丹田。黑暗是此刻唯一的幕布。十年雪藏与挣扎,无数个被公司打压、被资本操控意图改写他人格的窒息黑夜,都化为一种更坚韧、更沉雄的力量涌上指尖。

下一秒,一股浑厚苍劲的气流从他唇间喷薄而出,冲入笛管。

“呜——呜嗡——”

不是轻柔的旋律铺陈,笛声骤然化作一柄淬火重剑,直刺九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斩开混沌的意志力,带着磅礴的生命力与不屈的灵魂震颤!这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太阳神鸟》曲调,而是陈楚在绝对的黑暗压力下,将那段融入了千年羌族古调魂魄核心动机的音乐主题,经过内心十年熔炉淬炼后,毫无保留的即兴释放。笛声在巨大的空间里无羁地穿梭、碰撞、回响,羌人先祖逐日而奔的雄浑苍凉、对光明与生命力的原始渴求,以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撞入每一个听者的耳膜和心脏!

仿佛受到这纯粹古老声波的召唤!

主控台区域,原本无论保罗如何捶打都顽固漆黑的主屏,中心位置竟猝然跳出一个极细微的光点!那光点如同被注入生命般颤抖着,随即猛地胀大,化作一个明亮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屏幕中央顽固的黑色数据乱流!屏幕在明灭交替中艰难喘息,最后伴随着“滋”地一声电流尖啸——

啪!唰啦!

会议厅穹顶边缘一圈细密的、作为建筑辅助照明的深藏式应急led灯带,骤然如星辰般次第点亮!如同银河倾泻而下,驱走了粘稠的浓黑!虽不足以让万国宫恢复之前灯火通明的盛况,但这些冰冷的光源刺破了统治已久的黑暗魔域,将巨大空间的轮廓硬生生从虚无中拉了回来!

明亮骤然降临,瞬间刺得许多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短暂的视觉适应中,人们仓惶四顾,试图弄清楚这难以置信的逆转是如何发生的。

就在主照明亮起,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寻找或惊叹的焦点瞬间,异变再生!会场前方左侧,那供西方语种使用的三号同声传译舱外挂的小型液晶显示屏,像中了病毒般疯狂闪动雪花,发出刺耳的滋滋尖叫!透过半开的工作隔音窗,能看到舱内担任法-英同传的菲奥娜满脸惊恐,她徒劳地对着耳麦呼喊着什么,但那声音丝毫传不出来。

更致命的是,她的即时翻译信号中断了!无数正戴着接收耳机的代表,瞬间被掐断了理解讲话内容的桥梁!

哗然顿起!

“翻译出问题了!” “法国代表在发言!我听不到同传!” “系统故障还在扩散!” “天,到底有几波破坏!”恐慌如同水面上刚刚被按下瞬间的涟漪,在看清新的危机后又开始疯狂扩散!秩序的维系点,再次被精准扼住咽喉。黑暗散去后的短暂喘息,立刻被更阴险的“静默”手段所代替。

就在这新一轮骚乱即将引爆的临界点上,一道清脆婉转、又带着某种刚烈气质的女声,猛地盖过了所有喧噪,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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