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艺术基金注资(1/2)

云南石洼子小学操场上,幕布残留的光晕在夜雾中晕开最后一圈淡蓝。秦小慧的手心还覆在王石头蜷缩的残肢上,那截被火烧毁的小臂在寒夜中微微颤抖,像只冻伤的幼鸟。

“看见了吗?”秦小慧的声音带着某种刀锋般的温柔,切开山风,“命运可以淘汰我们的试卷,但它永远淘汰不了——”

“淘汰不了真实的声音。”一个沉静的嗓音从操场边缘的黑暗里传来。

秦小慧猛地回头。孩子们和村民也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老核桃树的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羽绒服敞着,露出里面简单的灰色卫衣。山风撩起他略长的额发,露出那双被千万镜头追逐过、此刻却只映着简陋幕布与孩童眼睛的眸子。

“陈...陈楚老师?”秦小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失声。她身后,王石头那只残疾的小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陈楚走到幕布前残留的光里,蹲下身,视线与坐在矮凳上的石头齐平。“你敲的节奏,”他对石头说,目光落在那只蜷缩的小手上,“是《孤勇者》的副歌前两小节,对吗?四三拍的切分,很难抓。”

石头黑亮的眼睛骤然睁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以为没人听见。

“能再敲一次给我听吗?”陈楚伸出自己的手掌,悬停在石头那只蜷缩的手上方,像一种无声的邀请,“我们一起。”

寂静笼罩着操场。山风掠过松林的呜咽清晰可闻。石头盯着陈楚悬空的手掌,仿佛那是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奇迹。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他极其缓慢、带着生涩的羞怯,将自己那只扭曲的小手抬起来一点,用相对完好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节,轻轻地、试探性地,在陈楚的掌心敲下三个音。

嗒。嗒嗒。

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笨拙和野性,不成调,却有种生铁般的倔强。

陈楚笑了。那笑容像破开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庞。“对,就是这样。”他低声说,随即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在石头那只残疾的手背上,清晰、稳定地敲击出回应的节奏——正是《孤勇者》副歌那段充满抗争与不屈的旋律线。

嗒嗒嗒,嗒嗒嗒嗒。

一长一短,一强一弱。在陈楚的引导下,石头残肢的敲击声渐渐找到了节奏的锚点,从迟疑变得肯定,从零散变得连贯。单调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山谷夜空下传递开去,像一颗微弱却执拗的心跳,撞在每个人心上。

秦小慧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滚落。她身后,几个小女孩跟着那简单有力的节奏,小声地哼唱起来:“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歌声稚嫩,带着浓重的乡音,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更响亮的涟漪。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连披着旧棉袄的老村长也咂摸着嘴,用苍老的嗓音含混地跟唱。最终,整个操场都回荡起这首响彻全球的歌谣,在群山的怀抱里,在陈楚与一个残疾孩子指尖的叩击声中,焕发出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

法国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厅穹顶洒下柔和的光。空气里漂浮着多种语言的低语和衣料摩擦的窸窣。陈楚坐在前排,深灰色西装熨帖挺括,平静地看着台上。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纪录片《十年孤光》的片段:年轻的他站在后台熄灯的角落,看着舞台光芒万丈,自己却沉入阴影;东京涩谷影院,上万日本少女泪流满面合唱《孤勇者》;柏林肃穆的放映厅,全体观众肃立鼓掌十分钟;最后,画面定格在石洼子小学的露天幕布前,秦小慧握着石头的手,和他那微弱却倔强的敲击特写。

“陈楚先生用艺术证明了人类情感的共通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奥黛丽·米莱女士站在演讲台后,声音通过同声传译响彻会场,“他的创作根植于深厚的文化传统,却又超越了语言与地域的界限,成为连接不同文明的桥梁。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更是一位不遗余力的文化守护者。正是基于此,教科文组织决定,授予陈楚先生‘世界文化遗产守护特别贡献勋章’!”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无数镜头对准陈楚。他起身,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上台。米莱女士将一枚造型古朴、镶嵌着蓝色珐琅与钻石的勋章郑重地佩戴在他胸前。

“谢谢。”陈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而平静。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肤色各异的面孔。“这枚勋章,沉甸甸的。它让我想起昨天,在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一个叫石头的小男孩用他受伤的手,在我掌心敲击出的节奏。那节奏很微弱,甚至不成调,但那是生命最本真的回响,是文化最原始的火种。”

会场安静下来。

“十年雪藏,十年沉寂,”陈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我看清了一件事:真正的艺术殿堂,根基不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不在动辄千万的流量,而在于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孕育了几千年的文化根脉。它藏在敦煌壁画的飞天衣袂间,流淌在羌寨古笛的呜咽里,镌刻在青铜器的铭文上,也跳动在每一个像石头这样,即使身处逆境也渴望表达的孩子心中。”他顿了顿,会场落针可闻。

“然而,这些维系着我们民族灵魂的根脉,正在无声地流逝。古老的技艺濒临失传,珍贵的乐谱蒙尘深锁,无数‘石头’们的声音,被隔绝在大山之外。”陈楚的手轻轻抚过胸前的勋章,“今天,这枚勋章不仅是对过去的认可,更是对未来的鞭策。因此——”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主席台后方巨大的联合国徽标上。

“我宣布,以我个人及楚门文化全部名义,注资一百亿元人民币,设立永久性‘根脉——中华传统音乐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基金’!”

轰——!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会议厅的穹顶!闪光灯疯狂爆闪,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台下各国代表、文化官员、媒体记者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一百亿!人民币!这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史以来接收到的、来自个人的最大单笔文化捐赠!

米莱女士也惊愕地微微张开了嘴,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陈楚的手。同声传译的耳机里传来各种语言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陈楚抬手示意安静,沸腾的会场才勉强压下声浪。“这一百亿,只是起点。”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嘈杂,“‘根脉’基金将致力于三件事:第一,系统性收集、整理、修复濒临失传的中华传统乐谱、乐器、技艺,建立全球最完备的数字与实体档案库,并向全球研究者开放。第二,设立专项奖学金和传承基地,寻找、培养散落在民间的非遗传承人,尤其是年轻一代,确保古老技艺后继有人。第三,”他加重了语气,“在全国范围内,尤其是偏远贫困地区,建立一千所‘根脉音乐教室’,为像石头这样的孩子,提供免费的音乐教育与乐器支持,让每一个渴望的声音都有机会被世界听见!”

他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会议厅的墙壁,望向遥远的东方。“文化传承,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活在我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中的血脉。守护根脉,就是守护我们之所以为‘人’的尊严与未来。这笔基金,拒绝任何商业冠名,它只有一个名字——‘根脉’。因为它要滋养的,是我们这个民族最深的根,最真的魂!”

首都,国家博物馆。

当晨光染红长安街时,最新一期《国民日报》被送到千家万户。头版头条,巨幅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陈楚在联合国讲台上,手指抚过胸前的勋章,眼神坚定而深邃。标题如惊雷贯耳:

《百亿注资守护文明根脉!陈楚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设立永久性“根脉”非遗基金》

副题:史诗级捐赠创纪录,官媒誉其为“文化守护的世纪壮举”

社论标题更是力透纸背:《从雪藏顶流到文化守护者,陈楚的“根脉”照亮民族复兴的底蕴之路!》

“陈楚先生此举,已超越个人艺术成就范畴,升华为对民族文化基因的深情反哺与战略守护……”社论字字铿锵,“‘根脉’基金的设立,不仅为濒危文化遗产构筑了坚实的物质保障,更在全球化浪潮冲击文化多样性的当下,树立了守护文化主体性的精神灯塔!这是文化自信的磅礴宣言,是民族复兴征程中不可或缺的深沉力量!”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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