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资本跪求(1/2)

楚门艺术馆开馆前夕,三大资本巨头深夜求见。

昔日居高临下的赵董、张总、李主席竟在陈楚面前诚惶诚恐,奉上“资源共享计划”。

陈楚端坐主位,指尖轻点桌面投影出他们勾结外媒、偷税、走私的罪证:“十年前你们让我身败名裂,现在又想求我?”赵董暴怒掀桌。

就在保镖破门瞬间,张总心脏病发,李主席跪地哀求:“陈老师,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陈楚看着窗外等待艺术馆开馆的万人长龙,丢出三份合同:“现在,是楚门收购你们。”

窗外,京城夏夜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从楚门艺术馆顶楼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远处cbd辉煌的灯火绵延如缀满宝石的绶带,映照着帝都永不疲惫的轮廓。艺术馆的主体建筑——那个即将在几个小时后对世人敞开的、象征陈楚十载沉浮与浴火重生的音乐圣殿——此刻被精心布设的暖黄色景观灯勾勒出巍峨而静谧的剪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黎明的唤醒。

馆前广场,一片人声鼎沸的“静默”。数以万计的等待者——有慕名而来、眼中带着朝圣光芒的年轻乐迷,有白发苍苍、携带着陈旧乐器的音乐学院老教授,更有许多肤色各异、背着专业器材翘首以盼的国际媒体——此刻以一种惊人有序的状态安静地盘坐、倚靠、或站立着。他们铺开了色彩斑斓的防潮垫、野餐垫,有人低声轻哼着《十年》专辑里的旋律,有人就着小夜灯安静翻阅陈楚传记或乐评文章。星星点点的灯光连缀成片,远远望去,仿佛银河跌落人间,安静地铺展在楚门艺术馆门前。空气在夏夜的微燥里,又被这庞大而虔诚的期待浸润出一份奇异的庄严,连蝉鸣都被压低了声响。

这无声的汹涌,这灼热的人潮,隔着厚厚的特种隔音玻璃,似乎也传导着某种足以令灵魂颤栗的温度,安静地炙烤着顶层那间巨大的办公室。

陈楚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桌上纤尘不染,只有一盏样式极为古拙的青铜雁鱼灯幽幽燃着,跳动的火苗将他半边侧脸投入浓重阴影里,另一边则被城市和人群的光亮镀上一层朦胧的冷硬釉质。他没有在翻阅任何文件,只是将后背完全嵌入宽阔的黑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一个极其隐晦的节奏。那是他十年前被雪藏、面对无望时,曾在无数个黑暗夜晚,用最微不可闻的手指颤抖在廉价出租屋的旧床板上敲出的那段旋律——《根脉》最深沉压抑的那段主旋律动机。此刻再敲,指下已非惶惑与绝望,而成了一种穿越时空、审视宿命的深沉回响。

无声的磅礴压力,在这空阔的顶层空间无声弥散。

“笃、笃笃。”

三声极其克制又带着明显紧绷感的敲门声响起,清晰得如同敲在心鼓上。

陈楚指尖的节奏没有丝毫停顿,只淡淡应了一句:“进。”

厚重的实木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他的首席助理兼安全主管阿泰,一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刀,曾在最精锐部队服役的男人,微微侧身闪入。他甚至不敢踏进整个光亮区域,只恭敬地停在门口那片恰到好处的阴影里。

“陈老师,”阿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赵东升、张宏伟、李伯涛……三位都在外面等。他们说……‘请求当面赔罪,有重要事务相商’。”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巨头一起来的,姿态放得很低,李伯涛甚至用上了‘请陈老师拨冗赐见’。”

陈楚的指尖停在那古老旋律的最后一个重音上,抬起。

那深潭般的眼眸里,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掠起又平复,快得如同幻觉。他面上仍无波澜,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那声息里揉不进半分情绪,既非嘲弄,也非意外,倒像是等待已久的靴子终于落地的漠然确认。

“请他们进来。”四个字,淡漠无波。

阿泰无声颔首,利落地退了出去。门外隐约传来几声克制又显出几分慌乱的细微咳嗽声和脚步声,那是一种竭力想维持威严却又不自觉暴露出巨大不安的混乱节奏。

三张曾经足以搅动风云、颐指气使的面孔,如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而惶恐的神态,走进了这间空旷而极简的顶层办公室。

为首的是星耀娱乐集团的掌舵人赵东升(赵董),往昔标志性的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此刻略显凌乱,眼角深刻的纹路在灯光下堆积着浓重的阴影,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身后两步,是恒盛资本的张宏伟(张总),这位以“点石成金”闻名业界的资本巨鳄,此刻面色透着一种失血般的灰白,习惯性夹着雪茄的手指神经质地捻动着袖口的纽扣,眼神游移不定。最后进来的是亚太文化产业协会的李伯涛(李主席),他的姿态最为谦卑,几乎是微躬着身子,往日梳理整齐的银发贴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如同斩断了退路。

室内的气压瞬间变得更低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像是透明的凝胶沉重地包裹住每个人。最终打破这压抑死寂的是李伯涛。他上前一小步,脸上堆砌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陈老师……深夜叨扰,实在是……万不得已!罪过,罪过啊!”他甚至下意识地将两只手在身前不自然地搓了搓,如同旧时代卑微的下人。

他身后的张总也跟着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硬得像焊在脸上:“陈楚……不,陈老师,打扰了。我们……我们几个老家伙,是来认错,也是来……求合作的。”

赵东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挺直那略显佝偻的脊背,但眼神在接触到陈楚那深邃无波的目光时,气势终究还是矮了下去。“不错,”他声音干涩地接话,语调努力维持着曾经的威仪,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陈楚,过去种种,我们……错了。大错特错!我们都老糊涂了,有眼不识真神。今天……我们三个放下这张老脸,是真心实意,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陈楚的视线从他们身上平淡地扫过,如同拂过三件微不足道的器物。他没有回应他们的道歉和“诚意”,甚至没有让座的示意,目光最终落回桌面上那跳跃的雁鱼灯火苗。

这无声的漠视,让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加沉重了几分,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伯涛急忙又上前一小步,动作幅度大得有些滑稽。他小心翼翼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仅比银行卡稍大的超薄碳合金文件夹。纯黑的封面上印着一个极其精细复杂的暗纹,显然是某种保密等级极高的物品。

“陈老师,这是我们三家……”李伯涛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是我们三家能拿出的全部诚意了。”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随即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资源共享核心计划’。星耀拥有国内超过40%的院线资源和所有一线城市最黄金地段的广告牌十年使用权;恒盛……”他看向张宏伟。

张宏伟立刻接上,语速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恒盛持有覆盖全球一百二十多个主要城市的票务发行渠道,尤其是北美和欧洲的深度渗透网络,以及……以及超过千项与娱乐相关的技术专利权池!”他报出这些常人无法想象的庞大资源时,声音里没有半分自豪,反而充满了焦虑。

赵东升也紧跟着开口,声音低沉而迫切,目光牢牢锁在陈楚身上,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星耀旗下所有经纪合约,包含您当年那届所有‘明日之星’的冠军选手、还有最近最火的几个顶流……所有一线艺人!全部!只要您点头,楚门只需要签一份框架协议,这些人……都是楚门的,资源任由楚门调度支配!”

李伯涛最后补充,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协会所有官方平台背书,最高规格的全球文化资源协调权限……陈老师,所有壁垒都可以打破,所有资源都可以共享!我们三家,未来愿意唯楚门马首是瞻!”他喘了口气,用尽力气挤出最谦卑的姿态,“只要您……给我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三大巨头,代表着昔日圈内翻云覆雨的权势巅峰。此刻,他们倾其所有,不惜将核心命脉拱手奉上,在这位十年前被他们亲手打入深渊、如今却巍然如山岳的年轻人面前,诚惶诚恐地献上臣服的贡品。

每一句承诺都价值连城,每一份资源都足以引起业界的腥风血雨。

然而,整个过程中,陈楚的姿态没有丝毫改变。他甚至没有抬起眼皮去看一眼那份凝聚着足以令任何巨头疯狂的“资源共享核心计划”文件夹。他依旧沉浸在那团跳动的古铜灯火光里,似乎在思考一个与这惊天动地的“诚意”毫无关联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在办公室内持续加重。三大巨头额头上刚刚收回去的冷汗又开始渗出,李伯涛的腿微微打着颤,张宏伟捻扣子的动作已经完全僵硬,赵东升脸上的肌肉也在不自然地抽动着。

太安静了!这份可怕的安静像无声的绞索,一点点勒紧他们的咽喉。

就在赵东升几乎要崩溃开口再次恳求时,陈楚终于动了。

他搁在紫檀木扶手上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下一点。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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