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贾母病榻藏玄机(1/2)
第一折 怡红夜话探端倪
怡红院的自鸣钟刚敲过卯时,窗纸被晨雾浸得发潮。
宝玉用银簪挑开卫若兰伤口的腐肉,暗红的血珠落在白帕上,晕出的纹路竟与北境咒文的拐角重合。
黛玉正将妙玉留下的草药捣成泥,石臼撞击的脆响中,她突然停手:\这药里的'紫河车',与元妃凤冠上的珠粉气味相同。\
\你是说...\宝玉的麒麟短匕在指间打滑,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卫若兰紧攥的金簪上,簪头凤凰的眼珠竟是用北境黑曜石镶嵌的,\迎春姐姐的本命物,怎会掺着北境石料?\
黛玉将药泥敷在卫若兰后心,指尖触到的皮肤下,有硬物在缓缓移动。她突然想起那年在清虚观,张道士说过北境有种\子母蛊\,母虫藏于信物,子虫能顺着血脉游走。\快拿醋来!\她话音未落,茗烟已捧着醋坛子撞开房门,酸气呛得人睁不开眼——这是解蛊虫的土法,还是刘姥姥教的。
卫若兰在醋气中猛地抽搐,喉间咳出的黑痰里,浮着半粒芝麻大的银虫。黛玉用银簪挑起虫尸,见虫背的纹路与贾母眼镜盒上的寿纹完全一致,心猛地一沉:\果然与老太太有关。\她将虫尸封进瓷瓶,\昨夜卫大哥说的'眼镜盒',定是藏着母蛊。\
宝玉突然想起贾母常戴的那副玳瑁眼镜,镜盒是紫檀木做的,边角镶着的铜活总泛着异样的青黑。\去年中秋开夜宴,老太太让鸳鸯取眼镜时,特意叮嘱要避开月光。\他指尖在案上画出镜盒的形状,\盒底的暗格,正好能放下冰川之心的另一半。\
窗外传来紫鹃的轻咳,这是黛玉约定的暗号——有人靠近。两人迅速将血帕和瓷瓶藏进《大观园图》的暗格,宝玉刚躺回病榻装作咳嗽,王夫人的脚步声已到了院门口,带着股淡淡的龙涎香,是她晨起礼佛常用的熏香。
\宝二爷的风寒好些了?\王夫人坐在床沿,戴满玉镯的手在他额头虚探,目光却瞟向案上的空药碗,\老太太今晨又晕了一回,太医说怕是熬不过今冬。\她突然抓起宝玉的手腕,镯子碰撞的脆响里藏着试探,\昨儿个有人见你往秦淮河去了,可是为了那档子事?\
黛玉端着药碗进来,青瓷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舅母多虑了,昨儿是我想吃聚仙楼的糖蒸酥酪,央着二爷去买的。\她将药碗递到王夫人面前,药香混着醋气飘散开,\这是妙玉师父给的方子,说能安神,舅母要不要也尝尝?\
王夫人的视线在药碗上顿了顿,突然笑道:\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我可消受不起。\她起身时,袖口的银链扫过案上的宣纸,将宝玉画的镜盒草图带起一角,\对了,老太太的眼镜盒找不着了,你们若见着,记得回话。\
待王夫人的脚步声远去,宝玉才发现手心已攥出冷汗。黛玉将那角宣纸抚平,镜盒暗格的位置被银链划出的痕迹,恰好与冰川之心的凹槽吻合。\她定是知道些什么。\黛玉的指尖划过那道痕迹,\找眼镜盒的事,得尽快动手。\
第二折 暖香坞里议对策
暖香坞的竹帘被秋风卷得噼啪响,探春正将卫若兰的供词誊抄在锦笺上,狼毫笔蘸的朱砂里掺着明矾,是防人偷看的法子。\忠顺王府的长史官虽死,可北境的细作还在府里。\她将抄好的供词折成蝴蝶状,\卫若兰说,老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每月都往城外破庙送密信。\
黛玉展开从贾母处借来的《南华经》,书页间夹着的干枯莲蓬,莲子孔里塞着极小的纸团。\这是紫鹃从老太太废纸篓里捡的。\纸团展开的刹那,一股熟悉的靛青气味飘出,上面用北境文字写着\月圆则蛊动\,墨迹未干,显然是新写的。
宝玉突然想起周瑞家的那日送花,鬓边别着的珠花用银线缠着,线头的打结方式与北境信使的箭羽结相同。\去年她儿子惹了官司,本是要流放的,老太太却让贾政在衙门里打点,只罚了些银子。\他指尖点向供词上的\周瑞\二字,\这里面定有猫腻。\
探春将蝴蝶笺塞进笔筒,铜笔架的影子在窗台上晃成狼形:\我让侍书盯着她了,昨儿见她往梨香院去了三趟,每次都拎着个食盒,回来时总空着。\她突然压低声音,\宝姐姐的哥哥薛蟠,前几日在聚仙楼喝醉酒,说漏嘴提到'老太太藏着能救命的宝贝'。\
黛玉的银簪在莲蓬上轻轻一挑,莲子孔里的纸团全掉了出来,拼凑起来的字句里,\冰川之心血祭元辰宫\几个词格外刺眼。\他们要用老太太的血祭蛊,再借冰川之心打开元辰宫的密道。\她将纸团凑到烛火上,灰烬飘落在《南华经》的\死生有命\四字上,\卫若兰说的'假王熙凤',怕是就是北境派来的替身。\
窗外传来侍书的咳嗽声,三人迅速收起密信。只见周瑞家的提着食盒走过,食盒上的铜锁在阳光下泛着青黑,与贾母眼镜盒的铜活属同一批。她往暖香坞瞥了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算计,仿佛早已看穿帘内的密谋。
第三折 梨香院深藏诡谲
梨香院的门槛被雨水泡得发胀,宝玉踩着茗烟的肩膀翻墙而入时,正撞见薛蟠将个锦盒塞进假山石缝。锦盒的锁扣是北境特有的狼牙形,与卫若兰供词里画的完全一致。
\宝二爷怎么来了?\薛蟠的酒气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他慌忙用脚踢开石缝,靴底的泥印里竟沾着冰川之心的碎屑,\我这就去给老太太送燕窝,您有啥事回头再说。\
黛玉从月洞门绕出来,手里把玩着支金簪——是宝钗的累丝金凤钗,钗尖故意刮过薛蟠的袖口,带出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薛大哥藏的可是好东西?方才见周瑞家的送来个食盒,与你这锦盒倒是一对。\
薛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抓着锦盒的手指关节发白:\不过是些玩物,当不得林姑娘的眼。\他转身要走,宝玉突然将麒麟短匕掷向假山石缝,匕首落地的脆响中,石缝里滚出半枚玉佩,正是卫若兰说的北境通行令牌。
\这令牌上的狼头,与忠顺王府的令牌一般无二。\宝玉捡起玉佩,刃尖刮过的地方露出底下的鎏金,\薛大哥若是不说实话,我便将这东西交给贾政。\
薛蟠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突然拽住两人往厢房走:\实不相瞒,这是北境那边托我保管的,说能换我妹妹的命。\他掀开床板,底下藏着的十几个锦盒里,全是北境特产的雪莲和麝香,\他们说老太太的病,只有用冰川之心才能治,让我帮忙寻那眼镜盒。\
黛玉注意到厢房的梁柱上,刻着与元辰宫相同的符咒,只是用朱砂填得更深。\周瑞家的让你把食盒送哪儿去了?\她突然逼近一步,金簪的尖端正对着薛蟠的咽喉,\别以为我不知道,食盒里装的是喂蛊虫的精血。\
薛蟠的喉结剧烈滚动,终于吐露实情:\是...是送进老太太的卧房,从床底的密道递进去的。\他指着墙角的花盆,\那盆茉莉下面,就是密道入口的机关。\
第四折 贾母卧房觅踪迹
贾母卧房的沉香袅袅不散,宝玉扶着黛玉装作探病的样子走进时,帐内传来沉重的喘息,混着药汤的苦涩气。鸳鸯正用银匙喂药,匙柄碰撞碗沿的轻响里,藏着三短两长的暗号——这是黛玉先前与她约定的\有危险\。
\老太太刚睡着。\王夫人从帐后转出,发髻上的赤金镶宝簪晃得人眼晕,\太医说要静养,你们还是先回吧。\她的目光在黛玉袖口扫过,那里沾着的药汁痕迹,与薛蟠厢房的雪莲汁液颜色相同。
黛玉突然捂住心口咳嗽,身子往床边倒去,银簪\当啷\掉在地上,滚到床底。\我的簪子...\她声音发颤,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底的阴影里,有个紫檀木盒子的角露在外面,正是贾母的眼镜盒。
王夫人刚要阻拦,帐内的贾母突然呻吟起来:\我的眼镜...在哪儿...\鸳鸯趁机掀起帐帘,宝玉弯腰捡簪时,指尖迅速勾住眼镜盒的铜锁,将探春给的万能钥匙塞了进去。锁芯转动的轻响被贾母的咳嗽声掩盖,他顺势将盒子藏进袖中,起身时已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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