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烛泪(2/2)

两行清泪,如同断线珍珠,从她紧闭的眼角汹涌滑落。

冰凉的泪珠滴落在因陀罗手腕与艳红锦被上。她无声流泪,身体微颤,破碎感足以动容任何尚有怜惜之心者。

然而,因陀罗只是动作一顿。他看向手腕湿痕,又看向琉璃泪痕交错、苍白惊心的脸。眼中闪过极快的不耐与……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奋。她的眼泪与抗拒,反而激发了他冷血的征服欲。他要碾碎这份抗拒,让这双眼只映照他一人,让这身体彻底臣服。

“哭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嘲讽冷意,“这是你身为妻子,应尽的义务。”

话语未落,他不再迟疑,动作更加强势粗暴,仿佛要将她的挣扎、思念、过去,都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覆盖抹去。红烛燃烧,滴落的烛泪如同血泪。在这个本该温存的新婚之夜,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凌迟。琉璃的内心,在冰冷死寂与剧烈痛楚中,只剩下那个阳光般的少年身影,成为对抗暴虐的唯一支点。因陀罗的残暴与冷血,如同烧红烙铁,在她身心刻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记住此刻在你身边的人是谁。”因陀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灼热,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阿修罗……他给不了你这些。只有我,因陀罗,才配站在力量的巅峰,也才配拥有你。”

他刻意提起那个名字,如同用钝刀搅动琉璃最深的伤口。这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与宣告,意图从根本上摧毁她心中残存的念想。琉璃的泪水流得更凶,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这无声的对抗,更加激怒了因陀罗。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近乎啃咬般地吻了上去,不带丝毫柔情,只有掠夺与惩罚。琉璃感到一阵反胃,灵魂仿佛要脱离这具备受屈辱的躯壳。她睁大双眼,望着帐顶摇曳的红影,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飘向远方,飘向那个有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少年身边。

在那无限遥远又近在咫尺的随身空间内,美轮美奂的景致黯然失色。 灵鸟垂首,仙鹿哀鸣,温顺的云兔蜷缩在角落。光屏之前,那些深爱林霄的灵魂们,正承受着同步的、撕裂般的心痛。斯内周的阴冷、西里斯的狂躁、白真与折颜的痛惜、张起灵的沉默、黑瞎子的暴戾、萧峰的愤懑、逍遥子的无奈、润玉的共殇、水神的悲悯、蓝羲和的冰寒、l的挫败……种种极致的情感在空间内无声激荡,却连一丝微风都无法吹入那间红烛摇曳的婚房。

因陀罗的暴虐,并非单纯的肉体伤害,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掌控,是彻彻底底的臣服。当最后的防线被突破,琉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如同濒死的天鹅。她不再流泪,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荒芜。她像一具精美的玩偶,失去了所有生机。

因陀罗似乎终于满意了。他看着身下之人彻底放弃抵抗、任人摆布的模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这印证了他的力量,他的权威。他得到了她,从身体到(他所以为的)精神。

红烛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琉璃躺在冰冷的锦被中,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对阿修罗的思念,非但没有因这场暴行而消散,反而如同淬火的钢,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深刻,深埋于那颗看似死寂的心底,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微光。而因陀罗亲手种下的仇恨与恐惧的种子,也在此刻,悄然生根。这扭曲的婚姻,从开始,便注定了未来的裂痕与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