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顾屿探工坊,挑拨显意图(2/2)

“没关系,”沈知行笑了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像秋日的阳光,“谢谢你维护我。”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木盒子,递给她,“本来想等同德堂修复小样做好了再给你的,现在……提前给你吧。”

林微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用紫檀木做的微型门楣模型——上面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每片都刻着细微的纹路,甚至连她之前记录的“老掌柜九子寓意”,都被沈知行用细笔写在花瓣背面。模型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守匠心,待花开——致微言”。

“这是……”林微言的声音有点哽咽,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字迹,“你什么时候做的?”

“晚上在工坊加班的时候,”沈知行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参考了你整理的口述记录,还有张师傅教的斜刀刻法,可能还有点粗糙……”

“不粗糙,很好看,”林微言打断他,把模型紧紧抱在怀里,“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抬头看向沈知行,眼神里满是坚定,“沈知行,你的未来不用跟别人比,也不用急着给我承诺。你想守着工坊,想做古建修复,我就陪你一起;你遇到困难,我就跟你一起想办法。我们的未来,我们一起慢慢拼,就像这个门楣模型一样,一片花瓣一片花瓣,慢慢拼完整。”

沈知行看着林微言明亮的眼睛,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软的。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却很软,握在手里很安心。“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一起拼。”

沈修文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平刀,继续雕琢木坯,阳光透过瓦楞板,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保护膜。工棚里的木屑,混着桂花糕的甜香,还有淡淡的桐油味,交织成一种独特的味道,像极了他们之间,慢慢滋长的、温暖而坚定的情愫。

中午的时候,林微言帮着沈修文煮了面条,还把带来的桂花糕拿出来,放在搪瓷盘里。祖孙俩吃得很开心,沈修文还特意给林微言夹了块最大的桂花糕:“你妈妈的手艺真好,跟我老伴以前做的味道很像。”

沈知行看着林微言和祖父说笑的样子,心里满是踏实。他想起顾屿刚才的话,突然觉得不再焦虑——未来或许会有困难,或许会有质疑,但只要身边有林微言,有祖父,有这份对传统工艺的热爱,就足够了。他拿起筷子,给林微言夹了一筷子面条,轻声说:“多吃点,下午帮你一起整理口述资料,还有几个老匠人的故事,需要补充到修复方案里。”

“好啊,”林微言笑着点头,咬了口桂花糕,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对了,张师傅说这周末要教我们刻牡丹的花蕊,咱们可以把这个微型门楣模型带去,让他指点一下。”

“嗯,”沈知行点点头,“我再跟张师傅确认一下鱼鳔胶的浸泡情况,下周就能开始做修复小样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工棚的窗户,照在桌上的门楣模型上,照在摊开的口述记录上,也照在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林微言知道,顾屿的挑拨虽然让她不快,却也让她更清楚地知道:她想要的未来,不是别人眼里的“稳定”,而是跟沈知行一起,守着老手艺,记着老故事,在素年锦时里,慢慢书写属于他们的,关于传承与爱的篇章。

而沈知行也明白,真正的未来,不是用物质来衡量的,而是用彼此的陪伴与支持,用对热爱的坚守,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就像祖父说的,只要方向对,慢慢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林微言要回学校了。沈知行送她到巷口,老槐树下的光影斑驳,像撒了把碎金子。林微言把那个门楣模型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对沈知行说:“明天我把整理好的老匠人访谈资料带来,咱们一起完善修复方案。”

“好,”沈知行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木雕蜜蜂,递给她,“这个是用老榆木刻的,跟你那个木蜜蜂配对,放在模型旁边,正好。”

林微言接过木雕蜜蜂,指尖触到温润的木纹,心里满是欢喜。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沈知行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进巷口的暮色里,帆布包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沈知行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林微言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珠串,想起祖父说的话:“好的感情,就像好的榫卯,不用胶水,不用钉子,却能牢牢拼在一起,经得起岁月的打磨。”他知道,他和林微言的感情,就像这榫卯一样,会在岁月里,慢慢变得更坚固,更温暖。

回到工坊时,沈修文正在整理工具。看到沈知行回来,老人笑着说:“跟小顾闹了矛盾也别往心里去,年轻人嘛,难免有糊涂的时候。”他递给沈知行一把新磨好的平刀,“明天跟微言一起完善方案,好好干,爷爷支持你们。”

沈知行接过平刀,刀身映着工坊的灯光,亮得晃眼。他点了点头,心里满是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不管有多少质疑,他都会守着工坊,守着林微言,守着这份对传统工艺的热爱,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

夜色渐深,工坊的灯还亮着。沈知行坐在工作台前,拿起那本顾屿落下的采访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非遗报道计划:突出工艺价值,兼顾人文故事。”他轻轻叹了口气,在旁边写下一行字:“真正的人文故事,不是用‘稳定’衡量的,而是用热爱与坚守书写的。”然后,他把采访本放在桌角,拿起那把新磨好的平刀,继续雕琢同德堂的门楣小样——每一刀都很轻,却很坚定,像在雕琢他和林微言的未来,一点一点,慢慢拼完整。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早早地起了床。她穿上外婆织的浅灰色外套,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整理好的老匠人访谈资料,还有那个门楣模型和木雕蜜蜂。走到老巷口时,沈知行已经在等她了,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还有两张同德堂的修复草图。

“早,”沈知行笑着打招呼,把菊花茶递给林微言,“爷爷说早上喝这个清肝,你昨天气坏了,多喝点。”

“谢谢,”林微言接过菊花茶,心里暖暖的,“我昨天也不该那么冲动,应该好好跟他说的。”

“没关系,”沈知行摇摇头,“他后来给我发了道歉微信,说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林微言看——顾屿的微信内容很简单:“知行,对不起,昨天不该说那些话,祝你们越来越好,也祝沈记越来越好。”

林微言看着微信内容,心里的芥蒂渐渐消散。她抬头看向沈知行,笑着说:“那咱们赶紧去工坊吧,今天要完善修复方案,还要跟张师傅确认鱼鳔胶的情况,肯定很忙。”

“好,”沈知行点点头,和林微言并肩走进老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帆布包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混着老巷里的鸟鸣声、早点铺的吆喝声,像一首温柔的歌,在深秋的晨光里,轻轻飘荡。他们的未来,就像这条老巷一样,或许会有曲折,或许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一起走,就一定能走到花开的时候,走到属于他们的,素年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