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顾屿组聚餐,暗流藏席间(1/2)
2015年 10月 25日傍晚,z大西门外的“老灶台家常菜馆”飘着股浓郁的糖醋味。玻璃门上贴着张泛黄的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今日推荐:糖醋藕夹、老母鸡炖蘑菇”,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亲切的烟火气。林微言站在店门口,背着帆布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帆布包侧袋里装着沈知行周六送她的玉兰花茶,纸盒子棱角分明,硌得指尖微微发痒。
“微言,这里!”顾屿的声音从店里传来,他穿着件明黄色的连帽卫衣,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坐在靠窗的圆桌旁,手里挥着菜单,旁边还空着个座位,显然是特意留的。
林微言笑着走进去,刚要落座,就看到沈知行从后厨方向走来。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提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冰镇可乐——是她上次说过爱喝的柠檬味。看到林微言,他脚步顿了顿,眼神掠过顾屿身边的空位,转而把可乐放在桌角,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刚去隔壁便利店买的,解腻。”
“还是知行细心!”李姐从座位上站起来,接过可乐,熟练地拉开拉环,“咱们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庆祝咱们同德堂门楣测量完成,还顺利拿到了张师傅的鱼鳔胶!”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拍黄瓜撒着白芝麻,凉拌木耳淋着红油,还有盘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顾屿把菜单推到林微言面前,笔尖指着“糖醋藕夹”那行字:“微言,你上次说爱吃这个,我特意跟老板预定了,要多放糖少放醋,对吧?”
林微言愣了一下,才想起上周在工作室,她随口跟李姐提过一句“食堂的糖醋藕夹太酸”,没想到顾屿记在了心里。她接过菜单,指尖碰到顾屿的笔杆,有点凉:“谢谢学长,你太细心了。”目光扫过菜单,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知行,发现他正低头用纸巾擦筷子,指尖在筷子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除了糖醋藕夹,再点个老母鸡炖蘑菇吧,”沈知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正好盖过邻桌的喧闹,“林微言最近总熬夜整理资料,喝点鸡汤补补。”他抬起头,眼神落在林微言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再点个清炒时蔬,要去掉香菜,你不吃香菜。”
顾屿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补充:“对!清炒时蔬去香菜!我怎么忘了这茬?”他笔尖在菜单上划了个圈,又抬头看向林微言,“微言,你以后有什么忌口,直接跟我说,我记性好,肯定忘不了。”
林微言的脸颊有点烫,赶紧低下头翻菜单:“没什么忌口,随便点就好。”指尖划过“红烧排骨”那行字,她想起沈知行上次在木雕坊帮她处理伤口时,手指上沾着的木屑,还有他递过来的热牛奶,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软的。
菜很快就上齐了。糖醋藕夹摆在林微言面前,金黄的外皮裹着浓稠的酱汁,甜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顾屿率先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快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老板说特意按我的要求做的,糖多醋少。”
林微言咬了一口,藕的脆嫩混着肉馅的鲜香,甜味正好,一点不酸。她笑着点头:“好吃!比食堂的好吃多了!”刚要再夹一块,就看到沈知行从锅里夹了块鸡腿,轻轻放在她碗里:“鸡汤炖了两个小时,鸡腿嫩,好消化。”他的筷子避开了鸡皮,是她平时不吃的部分。
顾屿看着这一幕,拿起勺子给林微言盛了碗汤:“多喝点汤,暖身子。咱们做非遗调研,以后少不了要跑老巷,冬天冷,得提前补好。”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微言,我最近在跟系里的老师做文化记者实践,以后想专门报道非遗传承的故事,比如咱们的同德堂修复,还有张师傅的木雕技艺。你文笔好,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一起合作,你写文字,我拍照片,肯定能做出好报道!”
林微言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心里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顾屿会提出合作,更没想到他的职业规划里,竟然也有“非遗传承”。“我……我还没考虑过这些,”她小声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沈知行,“我现在主要想把调研做好,把老人口述的故事整理好。”
“这并不冲突啊!”顾屿往前凑了凑,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咱们可以把调研成果写成报道,发表在校园公众号上,甚至投稿给市里的文化刊物,这样能让更多人关注老街区修复,说不定还能争取到更多经费支持呢!你看,上次咱们的明信片义卖,不就是靠宣传才这么成功吗?”
他说得头头是道,李姐和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顾屿这个主意好!微言你文笔好,跟顾屿合作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咱们的调研成果不仅能交差,还能帮到更多人,多好啊!”
林微言笑了笑,没再反驳。她低头喝了口鸡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那点犹豫。她想起沈知行之前说的“先保护实体建筑”,想起他画的门楣修复图纸,想起他在操场陪她坐的那两个小时——沈知行的关心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提议,而是默默的记挂,是精准的细节,是不张扬的守护。
沈知行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大多时候都在听。他夹菜的动作很轻,每次都避开林微言面前的糖醋藕夹,怕挡住她的视线;看到她碗里的鸡腿快吃完了,就又从锅里夹了块鸡翅,轻轻放在她碗边;邻桌的小孩哭闹起来,他下意识地把林微言面前的杯子往里面挪了挪,怕被撞到。
“知行,你怎么不说话啊?”李姐注意到沈知行的沉默,笑着打趣,“是不是觉得咱们太吵了?还是在想门楣修复的事?”
沈知行抬起头,眼神扫过桌上的菜,最后落在林微言碗里:“没什么,在想下周去张师傅那里取老榆木的事。张师傅说老榆木需要提前打磨,咱们得带砂纸过去,还要准备点蜂蜡,防止木材开裂。”他顿了顿,看向林微言,“你要是有空,一起去?可以顺便跟张师傅聊聊玉兰花木雕的事,对你整理口述历史有帮助。”
“好啊!”林微言眼睛一亮,放下汤勺,“我正好想问问张师傅,当年刻同德堂门楣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比如老掌柜有没有什么要求,刻的时候遇到过什么困难。”
顾屿看着他们的互动,拿起筷子夹了块酱牛肉,放进林微言碗里:“微言,你要是去张师傅那里,我也一起去。我可以拍点打磨木材的过程,还有你跟张师傅聊天的场景,以后做报道能用得上。”他笑着补充,“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沈知行没接话,只是低头夹了口清炒时蔬,慢慢咀嚼。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出情绪。林微言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沈知行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不像顾屿那样能说会道,能把关心挂在嘴边。
席间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李姐聊起上周代买早餐时遇到的趣事,说有个同学订了十份肉包,说是要分给宿舍的人;其他成员聊起校园里的八卦,说哪个系的学长表白成功了,哪个社团要办迎新晚会。顾屿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时候都在跟林微言聊文化记者的事,从选题策划说到采访技巧,说得眉飞色舞。
沈知行始终话不多,却没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林微言咳嗽了两声,他就默默把桌上的温水推到她面前;她夹菜时差点碰到邻座的盘子,他就悄悄把她的椅子往里面挪了挪;顾屿递过来一块糖醋藕夹,她没接住掉在桌上,他就拿出纸巾,小心地把她手边的汤汁擦干净,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的古建构件。
“微言,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顾屿忽然问,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要是你喜欢写东西,以后可以跟我一起做文化记者,咱们专门跑非遗线,把老手艺、老故事都记录下来,多有意义啊!”
林微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有点迷茫。她以前只想着把调研做好,把外婆教的方言民谣传承下去,从来没想过未来的职业方向。“我……我还没想好,”她小声说,“可能会继续做非遗相关的吧,比如整理口述历史,或者参与古建修复的文案工作。”
“那正好啊!”顾屿眼睛一亮,“咱们的文化记者工作,就是做这些啊!你整理口述历史,我负责采访拍摄,咱们可以一起把这些故事传播出去,让更多人关注非遗。你看,张师傅的木雕技艺,郑大爷的老巷回忆,还有同德堂的门楣修复,都是很好的选题!”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满是期待。林微言看着他,又看了看对面的沈知行,发现沈知行正低头用牙签挑着鱼肉里的刺——他挑得很仔细,把鱼刺一根根放在纸巾上,然后把挑干净的鱼肉轻轻放在她碗里:“鱼肉没刺,多吃点,补充蛋白质。”
林微言的心里忽然一暖。顾屿的提议很诱人,很有前景,却像食堂里刚出锅的糖醋藕夹,热烈而直接;而沈知行的关心,像老灶台慢炖的鸡汤,温和而持久,藏在每一个不显眼的细节里。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慢慢吃着,没再回应顾屿的话。
顾屿看着她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没关系,你慢慢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要是你想做文化记者,随时找我;要是你想继续做调研,我也可以帮你拍照片、整理资料。”
“谢谢学长,”林微言抬起头,露出个真诚的笑容,“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的支持。”
聚餐渐渐接近尾声。顾屿结了账,还特意打包了一份糖醋藕夹,递给林微言:“老板说这份是特意做的,糖更多,你带回去当夜宵,晚上整理资料饿了可以吃。”
林微言接过打包盒,心里满是感激:“谢谢学长,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顾屿笑着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我送你回宿舍吧,晚上路黑,不安全。”
林微言刚要答应,就听到沈知行的声音:“等一下,”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她落在桌角的笔记本——是她整理郑大爷口述历史的那本,封面上贴着小小的蜜蜂贴纸,“你的笔记本忘了拿。”他把笔记本递给她,眼神里带着点提醒,“你不是说,明天要跟我一起去图书馆查老榆木的资料吗?早上八点,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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