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模型制作难,深夜工坊忙(2/2)

沈知行停下手里的活,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爷爷教得好。”他看向林微言,“微言学东西快,刚才的牙条刻得比我第一次好多了。”

林微言脸颊发烫,赶紧低头喝茶:“是爷爷的口诀好记,‘肩宽卯深,百年不松’,我现在都能背下来了。”

老人笑了:“口诀是死的,手艺是活的。就像这老巷的房子,榫卯再结实,也得常维护,不然会松。人和人相处也一样,得互相体谅,才能长久。”他的话像在说手艺,又像在说别的,林微言和沈知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什么,又赶紧移开视线。

midnight时分,第一个粽角榫终于完成了。林微言拿着榫头和卯眼,轻轻一推,“咔嗒”一声,严丝合缝,晃都晃不动。“成功了!”她兴奋地举起,灯光下,木头上的纹理泛着柔和的光,牙条的弧线像真的月亮门。

“不错不错,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老人凑过来看,用手指敲了敲榫卯连接处,“声音脆,说明咬合得好。明天再做几个,就能把模型拼起来了。”

沈知行也笑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十二点了,微言,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宿舍要关门了。”

林微言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笔记和工具,心里满是成就感。老人把剩下的桂花糕装在纸包里,递给她:“带回去当夜宵,晚上学习饿了吃。”他又拿出个小木盒,“这里面是‘木蜡油’,明天你们来给模型上油,能保护木头,还能让纹理更清楚。”

两人谢过老人,走出工棚。夜色很浓,老巷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亮着,像守护着什么。沈知行推着自行车,林微言走在他身边,手里的纸包还带着桂花的甜香,指尖的创可贴很暖。

“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爷爷。”林微言突然说,声音在夜色里很轻,“要是没有你们,我肯定做不好粽角榫。”

“不用谢,咱们是一起做模型。”沈知行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木兰花挂件——是用今天剩下的老榆木刻的,比之前的更精致,“这个送给你,刚才做模型的时候刻的,算是……算是庆祝咱们第一次合作成功。”

林微言接过挂件,指尖触到细腻的木纹,心里暖暖的:“谢谢,我很喜欢。”她把挂件放进贴身的口袋,和之前的桃木平安符放在一起,“明天我带点我妈做的饼干,给爷爷和你吃。”

“好啊。”沈知行笑着点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柔,“明天我早点来工坊,把模型的底座做好,你不用急,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走到巷口,林微言要往公交车站走,沈知行坚持要送她到站台。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带来老槐树的叶子声,像在说悄悄话。

公交车站的灯很亮,林微言看着沈知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明天见。”

“明天见。”沈知行点点头,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转身离开。公交车开动时,林微言从窗户里往外看,看到他还站在站台,手里握着自行车的把手,像在目送她。

回到宿舍,林微言拿出那个木兰花挂件,放在台灯下看。挂件上的花瓣刻得很细,边缘打磨得光滑,能看出沈知行的用心。她想起晚上他用嘴吸木刺的样子,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也快了起来。

室友赵晓曼还没睡,看到她手里的挂件,凑过来:“哇,这个好精致!是沈知行送的吧?”她暧昧地笑了笑,“今天去工坊,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看你脸这么红。”

林微言赶紧把挂件藏起来:“没什么,就是学做榫卯,不小心被木刺扎到了。”她没说沈知行吸木刺的事,心里却像藏了个小秘密,甜甜的。

躺在床上,林微言摸出贴身的口袋,里面有桃木平安符和木兰花挂件,还有沈知行贴的创可贴。她想起老人说的话,“人和人相处,得互相体谅,才能长久”,又想起沈知行认真的侧脸、温柔的动作,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因为有他,变得格外温暖。

第二天一早,林微言带着妈妈做的饼干,早早地来到工坊。沈知行已经到了,正在打磨模型的底座,老榆木的木屑在阳光下像金色的粉末。看到她来,他眼睛亮了起来:“早,饼干带来了?爷爷刚才还问呢。”

老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木蜡油:“微言来啦!快坐,我刚把木蜡油热了,一会儿给模型上油正好。”

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上油、拼接、修整,模型渐渐成型。林微言的指尖还有点疼,却比昨天更熟练,沈知行在旁边帮她递工具,偶尔帮她擦掉手上的木蜡油,动作自然又温柔。

中午的时候,模型终于全部完成了。1:10的同德堂门楣模型,立在工作台上,粽角榫清晰可见,牙条的弧线优美,木蜡油让木纹泛着温润的光,像真的门楣缩小了一样。

“太好看了!”林微言兴奋地拍了照,要发给周教授和团队成员,“周教授肯定会喜欢,下学期的古建课,同学们就能看清榫卯细节了。”

老人看着模型,满意地点头:“做得好,既有传统工艺,又有现代模型的精细,你们俩配合得不错。”他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点深意,“以后要是还有模型要做,随时来工坊,爷爷教你们做更难的‘燕尾榫’。”

沈知行和林微言对视一眼,都笑了。林微言知道,这次工坊之行,不仅学会了粽角榫,更让她和沈知行之间,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榫卯一样,悄悄咬合,慢慢牢固,在素年锦时里,绽放出最温柔的光芒。

离开工坊时,阳光正好,老巷里的青石板反射着光。林微言抱着模型,沈知行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她剩下的饼干袋。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句话,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贴近。林微言知道,未来的调研之路还很长,传统工艺的传承也很难,但只要身边有沈知行,有爷爷这样的老匠人,有团队的伙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做不好的模型,更没有走不完的路。

就像老人说的,手艺是活的,情谊也是活的。只要用心,只要坚持,就能像这粽角榫一样,牢牢地,长久地,把美好的东西,都留在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