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顾屿送项链,拒绝显坦诚(1/2)

2015年 12月 24日的冬夜,半月斜挂在墨蓝色的天空,像一枚被冻住的月牙儿。林微言裹紧米白色围巾,沿着明心湖的碎石路慢慢走着,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还是挡不住钻进领口的寒风。明天就是校园文化节了,湖边的柳树枝桠上缠着彩灯,暖黄色的光透过冰晶,在结冰的湖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顾屿发来的消息:“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有文化节的材料要交接。”林微言停下脚步,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木兰花挂件,沈知行刻的花瓣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下午刚把同德堂模型送到展厅,沈知行帮她搬箱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点温热到现在还残留在皮肤上。

“马上到。”她回复消息,转身往图书馆方向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脚下缩短,像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路过社团联办公室时,里面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学长学姐们讨论明天流程的声音,夹杂着胶带撕扯的“刺啦”声。文化节筹备了一个月,作为古建模型组的负责人,她这两周几乎天天泡在工坊和展厅之间,连室友赵晓曼都打趣说“沈记木作快成你第二个宿舍了”。

图书馆前的东方红广场上,伟人雕像在夜色中沉默伫立。顾屿站在台阶下,穿着驼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脚边放着一个棕色纸袋。看到林微言走来,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等很久了吧?刚在学生会开完最后协调会。”

“没有,我也刚从展厅过来。”林微言笑了笑,注意到他手里除了纸袋,还拿着个丝绒盒子,“材料呢?我帮你拿。”

“不急。”顾屿侧身避开她的手,把丝绒盒子递过来,深蓝色的盒子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这个先给你。”

林微言愣了一下,没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顾屿的语气带着点期待,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边缘,“算是……提前祝你文化节顺利,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广场上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走过,脚步声和谈笑声渐行渐远。林微言犹豫着接过盒子,冰凉的丝绒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盒子不大,掌心刚好能握住,她轻轻打开搭扣,里面铺着白色绸缎,躺着一条银项链——细链上缀着三颗星星吊坠,最大的那颗中间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星星项链?”她抬头看向顾屿,记得他是天文社的社长,去年还带社团办过“星空观测夜”。

“嗯,特意找银匠做的。”顾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想帮她试戴,“中间那颗星的位置,是去年狮子座流星雨最大那颗出现的坐标。你说过喜欢看星星,记得吗?”

林微言下意识后退半步,项链在盒子里轻轻晃动。她当然记得,去年秋天的社团招新会上,她随口跟负责登记的顾屿提过一句“小时候在乡下看过银河”,没想到他记到现在。指尖碰到项链的细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她想起工坊里那些老凿子的触感,却没有那种温润的暖意。

“学长,这太贵重了。”她把盒子合上,递回去,“文化节的事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模型组能完成得这么顺利,多亏你帮忙协调场地。”

顾屿没有接,反而后退一步,双手插回大衣口袋里,语气认真起来:“微言,这不是普通的谢礼。”广场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从去年在周教授的课上看到你做的斗拱模型,我就……”

“顾屿学长。”林微言打断他,心跳有点快,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对不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一直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社团工作,但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学长看待。”

寒风卷着碎雪吹过广场,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顾屿握着盒子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看着林微言,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失落:“是因为沈知行吗?”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碎雪,没说话。围巾滑落下来,露出泛红的耳根,她赶紧抬手把围巾系好,指尖却在发抖。

顾屿看着她的反应,苦笑了一下:“果然是。”他把盒子放进棕色纸袋,从里面拿出真正的文化节材料——一叠打印好的参展证,“其实早就该猜到了,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上次模型展布展,他帮你扶梯子的时候,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足足三分钟。”

林微言接过参展证,纸张边缘有点卷角,她下意识地把边角捋平:“我们只是一起做模型的搭档,学长你想多了。”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工坊里沈知行帮她吸木刺的画面突然冒出来,指尖似乎又传来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脸颊发烫。

“搭档会在深夜一起去工坊?搭档会记得你不吃香菜的细节?”顾屿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微言,你不用急着否认。我认识沈知行两年了,他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闷,什么都藏在心里。”他顿了顿,看着结冰的湖面,“去年他爷爷生病住院,他一边照顾老人一边赶课程设计,整个人瘦了一圈都没跟别人说。”

林微言惊讶地抬起头:“我不知道……”她想起沈知行偶尔会突然走神,以为是在想模型的事,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心里突然有点疼,像被木刺扎到的那种钝痛。

“他就是这样,什么苦都自己扛。”顾屿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释然,“但他对你不一样。上次文化节动员会上,你说模型缺木料,他第二天就把家里珍藏的老榆木搬来了,那是他爷爷准备做祝寿匾额的料子。”

林微言愣住了,手里的参展证差点掉在地上。她一直以为那些老榆木是沈知行从木材市场买的,没想到……难怪沈爷爷那天看木料的眼神那么复杂,还念叨着“这孩子就是实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酸涩。

广场上的时钟敲了九下,悠长的钟声在夜色里散开。顾屿把装着项链的纸袋递给她:“这个你还是拿着吧,就当是学长送你的文化节纪念品。不喜欢戴也没关系,放着当个装饰也好。”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点自嘲,“就算做不成恋人,也还是朋友和学长吧?明天模型展还要靠你和沈知行撑场面呢。”

林微言看着纸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学长。”她把纸袋抱在怀里,能感觉到里面盒子的形状,“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顾屿笑了笑,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倒是我唐突了,给你造成困扰了吧?”他看了看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女生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林微言摇摇头:“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一天。”她抱着纸袋,转身往宿舍方向走,脚步有点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微言。”顾屿在身后叫住她。

林微言停下脚步,没回头。

“如果他欺负你,随时可以来找我。”顾屿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微言的眼眶突然有点湿,她用力点点头,快步往前走,不敢回头。眼泪落在围巾上,很快就结成了小冰晶,凉丝丝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对顾屿的愧疚,有对沈知行的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像偷吃了桂花糕的余味。

走到宿舍楼下的林荫道,林微言放慢脚步。路灯透过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沈知行木工作台上的木粉。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和沈知行的聊天框。上次聊天停留在下午五点,他发了句“模型底座放展厅角落了”,她回复了个“好的”。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句:“明天文化节加油。”点击发送的瞬间,心脏怦怦直跳,像在工坊里第一次尝试凿榫卯时那么紧张。

没等多久,手机就震动了。沈知行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夜。”

林微言看着那行字,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扬得高高的。她抱着纸袋,蹦蹦跳跳地跑进宿舍楼,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在她泛红的脸上,映出眼底的星光。

回到宿舍,赵晓曼正在敷面膜,看到她手里的纸袋,眼睛一亮:“哇,谁送的礼物?看起来好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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