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匠人教艺,体验木雕苦(2/2)
“有点疼,你忍忍。”他小声说,看着碘伏渗进伤口,心里一阵自责——刚才他要是多提醒一句,让她慢点刻,就不会受伤了。
林微言摇摇头,看着沈知行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没事,不疼,就是一点小伤口。”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碰到了沈知行的手掌,有点凉,却很稳,让她觉得很安心。
顾屿举着相机,正好拍到沈知行帮林微言涂碘伏的瞬间:阳光落在他们的手上,沈知行的手指骨节分明,林微言的手指纤细,伤口上的血珠像颗小小的红宝石,旁边的木案上,摆着未完成的木雕和散落的刻刀,整个画面像一幅温暖的老照片。他轻轻按下快门,把这个瞬间永远定格下来。
沈知行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林微言的伤口上。他撕开创可贴的包装时,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眼神交汇的瞬间,林微言的脸有点红,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谢谢你,沈知行,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知行摇摇头,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别再刻了,休息会儿吧,手腕都酸了。”他拿起林微言刚才刻的木头,上面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还有个未完成的花瓣轮廓,他轻轻摸了摸,“已经很好了,第一次刻能这样,比我当年强多了。”
“真的吗?”林微言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那我以后还能来学吗?我想把‘同德堂’门楣的牡丹刻出来,跟您一起修复门楣。”
“当然能,”沈知行笑着点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只要张师傅愿意教,我们可以经常来。”
张建国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也扬了起来:“愿意学就好,愿意学就好啊!”他拿起那把斜刀,在林微言刻的木头上补了两刀,原本歪歪扭扭的花瓣轮廓,一下子变得立体起来,“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每个周末都来,我教你们刻刀的用法,教你们认木头的纹理,把‘木刻张’的手艺,好好传下去。”
“太好了!谢谢您,张师傅!”林微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忘记了手指的疼痛。团队成员也都很高兴,顾屿赶紧拿出相机,拍下张建国补刻的花瓣,说“这可是珍贵的教学资料,一定要好好保存”。
中午的时候,张建国留大家在作坊里吃饭。他从里间拿出个煤炉,煮了锅红薯粥,还炒了两个小菜:青椒炒豆干,还有个凉拌木耳,都是自己种的蔬菜,透着股新鲜的味道。大家围坐在木案旁,喝着热粥,聊着木雕技艺,像一家人一样热闹。
“我太爷爷以前常说,‘木雕是活的,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张建国喝了口粥,眼神飘向架子上的蜜蜂木雕,“这块木头,我刻了三个月,每天刻一点,就像跟它聊天一样,慢慢就刻出了感情。现在的年轻人都嫌慢,想一天就学会,哪有那么容易?”
“我祖父也说,‘慢工出细活’,”沈知行放下碗,“他修复老建筑的时候,一块砖、一片瓦都要仔细检查,有时候修复一个门楣,要花半年时间,说‘急不得,急了就会出岔子’。”
林微言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老手艺的传承,不仅是技法的传递,更是“慢”的智慧——像老巷里的时光,慢慢走,慢慢品,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像手里的木头,慢慢刻,慢慢磨,才能让它长出鲜活的生命。
下午,大家帮张建国整理作坊:沈知行帮着打磨刻刀,他的动作很熟练,把每把刀的刀刃都磨得锋利又平整;林微言帮着擦拭木雕成品,用软布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像在抚摸一件件珍宝;顾屿则拿着相机,拍下作坊里的老工具、老物件,还有张建国教沈知行刻刀用法的场景,说“要把这些都做成调研纪录片,让更多人看到老手艺的魅力”。
四点多的时候,大家准备离开。张建国把那个未完成的蜜蜂木雕送给了林微言:“这个送给你,你接着刻,下次来我检查。记住,刻蜜蜂的时候,翅膀的纹路要轻,别刻太深,不然就飞不起来了。”
林微言接过木雕,小心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件稀世珍宝:“谢谢您,张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刻,下次来让您满意。”
“路上小心,下次早点来,”张建国送大家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还在后面喊,“刻刀别忘拿,下次来带着!”
走在城南的老巷里,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微言抱着蜜蜂木雕,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刻痕,心里满是温暖。沈知行走在她身边,手里提着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那本《z市老街区照片集》和张师傅送的刻刀,脚步很轻,怕走太快颠到她怀里的木雕。
“今天真开心,”林微言笑着说,“不仅学到了木雕技艺,还让张师傅愿意教我们,以后咱们就能一起修复‘同德堂’的门楣了。”
“嗯,”沈知行点点头,看着她怀里的蜜蜂木雕,“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经常来,我陪你一起刻,争取早日把‘同德堂’的牡丹刻出来。”
顾屿走在后面,看着他们并肩走在夕阳里的样子,笑着举起相机,又拍了一张。照片里,林微言抱着木雕,嘴角带着笑;沈知行提着帆布包,眼神落在她身上,满是温柔;巷子里的桂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撒了把碎金子,整个画面温暖得像首诗。
回到学校,顾屿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筛选出几张清晰的,发给了林微言:“这些照片都挺不错的,特别是你受伤时沈知行帮你贴创可贴的那张,很有感觉,你保存好,以后整理调研资料能用。”
林微言打开照片,看到那张沈知行帮她涂碘伏的照片,心里一阵悸动。照片里,沈知行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满是担心,手指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阳光落在他们的手上,连伤口上的血珠都清晰可见。她把这张照片保存到手机的私密相册里,又打印了一张,夹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旁边是沈知行送给她的木蜜蜂,还有外婆留下的旧歌本,都是她心里最珍贵的东西。
晚上,林微言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见闻:“今天去‘张氏木雕坊’拜访张师傅,学会了用斜刀刻花瓣,虽然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却很开心。沈知行帮我贴创可贴的时候,动作很轻,很认真,像在修复一件珍贵的古建。张师傅说,老手艺要慢慢传,我想,感情也是一样,慢慢走,慢慢品,才能像老巷里的桂花一样,越来越香。”
写完后,她拿出张师傅送的蜜蜂木雕,放在台灯下,轻轻刻了一刀。刀刃划过木头的声音,像在跟老手艺对话,也像在跟心里的那个人对话。她想起沈知行今天的笑容,想起他帮她涂碘伏的样子,想起他说“我陪你一起刻”,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书桌上的木雕和照片上,温柔得像老巷里的时光。林微言知道,从今天起,她的调研不仅是记录老手艺的故事,更是在书写一段属于她和沈知行的时光——像手里的木雕,慢慢刻,慢慢磨,总有一天,会开出最美的花,结出最甜的果。
而那张被珍藏在笔记本里的照片,会像一颗藏在时光里的星星,见证着他们的故事,在平凡的岁月里,悄悄发出微光,照亮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守护的老手艺,还有一起萌芽的,那份温暖而坚定的感情。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特意早起,去食堂买了热粥和包子,带到工作室给沈知行。她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他面前,笑着说:“顾屿拍的照片,你看,你帮我贴创可贴的时候,还挺认真的。”
沈知行拿起照片,看着上面的画面,耳朵有点红,却还是认真地说:“下次别再受伤了,刻刀很锋利,要小心。”他把照片放在笔记本里,夹在祖父的笔记旁边,像在珍藏一件重要的宝贝,“今天咱们去图书馆查‘斜刀刻法’的资料吧,张师傅说下次要教我们刻牡丹,咱们得提前准备准备。”
“好啊!”林微言用力点头,心里一阵期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笔记本上,照在那张温暖的照片上,也照在他们一起守护的老手艺和慢慢萌芽的感情上,像一首温柔的歌,在秋日的校园里,轻轻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