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调研汇报会,观点再碰撞(2/2)

沈知行也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像秋日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我也可以在测绘的时候,帮你找老物件,比如郑大爷说的暗格账本,说不定里面有‘同德堂’的历史记录,能丰富你的口述内容。”

“那就这么定了,”周教授拍了拍手,“顾屿负责宣传和资料整理,把两组的成果做成周报,发给团队每个人;李姐继续跟进问卷反馈,协调居民配合调研。咱们的目标是,既保住‘同德堂’的木头,也留住老街区的故事,让非遗真正‘活’在当下,传在未来。”

汇报会结束后,大家都忙着收拾资料。林微言把笔记本和录音笔放进帆布包,心里满是欢喜——她不仅不用担心故事丢了,还能和沈知行一起合作,把“同德堂”的灵魂和载体都保住。她走到沈知行身边,看着他收拾测绘图纸,小声说:“刚才对不起啊,我不该那么急,没听你把话说完。”

沈知行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里带着点温柔:“没事,我也不该那么固执,没考虑到你担心故事消失的心情。”他从文件夹里拿出张“同德堂”门楣的草图,递到她面前,“这是我昨晚画的修复初步方案,你看,这里是牡丹的位置,我留了空白,你可以把收集到的故事细节填在上面,比如每片花瓣对应的寓意,这样我们修复的时候,就能更贴合历史。”

林微言接过草图,指尖触到纸上的线条,细腻又认真。她看着空白处,想起郑大爷说的“老掌柜的九个孩子”,想起张师傅说的“木刻张刻花瓣时放了朱砂”,心里一阵温暖。“好啊,”她拿出笔,在第一片花瓣旁边写下“对应老掌柜长子,寓意‘长子顶门立户’”,“下次走访完郑大爷,我再把其他花瓣的寓意补上,咱们一起把这张图完善好。”

“嗯,”沈知行点点头,看着她写字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金,“下次去老巷,咱们可以先去‘同德堂’测绘暗格,再去郑大爷家听故事,中午还能去张记买碗糖粥,你不是说想尝尝郑大爷说的‘老味道’吗?”

林微言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太好了!我还想跟郑大爷学唱《老巷谣》呢,他说那是以前‘同德堂’药铺开门时必唱的,能‘祛病消灾’。”

“好啊,”沈知行笑着点头,“到时候我帮你录音,你教我唱,咱们一个记,一个学,也算‘双线并行’。”

顾屿拿着相机走过来,正好拍下两人一起看草图的画面:林微言低头写字,嘴角带着笑;沈知行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桌上的草图、笔记本、录音笔,还有窗外飘进来的银杏叶,整个画面像一幅温暖的秋日画卷。“这张照片一定要好好保存,”顾屿笑着说,“以后做成调研纪录片的封面,名字就叫《门楣下的故事》,肯定能火!”

林微言和沈知行都笑了,没有反驳。会议室里的咖啡香还没散,阳光依旧温暖,窗外的银杏叶像金色的蝴蝶,轻轻落在窗台上。林微言看着手里的草图,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知行,心里忽然明白,周教授说的“双线并行”,不仅是调研的方案,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记故事,他修建筑;她守灵魂,他固载体;他们一起,把老街区的过去,慢慢变成未来的回忆。

下午,林微言和沈知行一起去了图书馆,准备制定详细的“双线并行”计划。林微言负责列出口述历史的走访清单,包括郑大爷、张师傅,还有问卷里提到的几位有老照片的老人;沈知行则负责整理建筑保护的材料清单,包括需要的老榆木、鱼鳔胶、糯米灰浆,还有联系张师傅确认修复时间。

他们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阳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林微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老人的名字和故事关键词;沈知行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建筑构件的草图和修复步骤。偶尔遇到需要沟通的地方,他们会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手指偶尔碰到,都会像在木雕坊处理伤口时那样,轻轻顿一下,然后继续专注于手里的工作。

“张师傅说鱼鳔胶需要提前泡三天,”沈知行指着材料清单,“咱们下周三去走访郑大爷,周四可以去‘张氏木雕坊’拿鱼鳔胶,顺便让张师傅看看修复方案,提提意见。”

“好啊,”林微言点点头,在走访清单上标注“周四下午去木雕坊”,“我还可以跟张师傅约下次教刻牡丹的时间,让他准备点老榆木,咱们一边学刻刀,一边听他讲‘木刻张’的故事,一举两得。”

沈知行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你说得对,一举两得。”他拿出手机,给张师傅发了条微信,说明天去拿鱼鳔胶,顺便请教修复方案,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没问题,我明天把鱼鳔胶泡上,再找找当年我太爷爷刻‘同德堂’门楣的工具,给你们看看。”

“太好了!”林微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了老工具,咱们就能更准确地还原‘木刻张’的技法了,口述历史和建筑修复都能更真实!”

夕阳西下,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少了。林微言和沈知行收拾好笔记本,一起走出图书馆。银杏叶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撒了把金色的星星。林微言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完善好的“双线并行”计划,还有沈知行画的门楣草图;沈知行手里拿着祖父的笔记,里面夹着刚才顾屿拍的照片。

“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在老巷口见?”林微言停下脚步,看着沈知行,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八点见,”沈知行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女生宿舍楼道,才转身离开。他走在银杏树下,手里的笔记被风吹得轻轻翻动,里面的照片露了出来——林微言低头写字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老巷里最温暖的时光。

回到宿舍,林微言把“双线并行”计划贴在书桌前,又把沈知行画的门楣草图压在玻璃下。她看着草图上的空白处,想象着填满故事细节的样子,想象着修复后的“同德堂”门楣,想象着和沈知行一起在老巷里记录故事、修复建筑的日子,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书桌上的草图和笔记本上,温柔得像老巷里的桂花香气。林微言知道,从今天起,她的调研不再是一个人的坚持,而是两个人的并肩——她记着故事,他守着建筑;他们一起,把老街区的魂,慢慢找回来,慢慢传下去。

而那张被夹在祖父笔记里的照片,会像一颗藏在时光里的种子,在他们的合作与默契中,慢慢发芽,慢慢长大,终有一天,会开出最美的花,见证“同德堂”门楣的重生,也见证他们之间,那段始于老巷、源于非遗的,温暖而坚定的感情。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早早地起了床,穿上外婆织的浅灰色外套,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录音笔、笔记本,还有给张师傅带的桂花糕——是妈妈昨天刚做的,说“给老匠人尝尝,沾沾喜气”。走到老巷口时,沈知行已经到了,手里拿着泡好的鱼鳔胶,还有祖父笔记里提到的“木刻张”老工具照片。

“早,”沈知行笑着打招呼,把鱼鳔胶递给她看,“张师傅说这是用陈年鱼鳔泡的,黏性比新鱼鳔好,跟当年刻‘同德堂’门楣时用的一样。”

林微言接过鱼鳔胶,透明的胶质里还能看到鱼鳔的纹理,像老巷里的时光,沉淀着岁月的味道。“太好了,”她笑着说,“咱们快去找张师傅,我还想看看他太爷爷的老工具呢!”

两人并肩走进老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帆布包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混着老巷里的鸟鸣声、早点铺的吆喝声,像一首温柔的歌,在秋日的晨光里,轻轻飘荡。他们的“双线并行”计划,从这个早上开始,正式启程——一边记录故事,一边修复建筑;一边守着灵魂,一边固着载体;他们一起,在老巷的时光里,慢慢书写属于“同德堂”,也属于他们的,素年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