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门可罗雀大领导(1/2)
等张建军这边吃完饭,时冬很有眼力见的把饭盒接过去。
接着张建军自己径直出了食堂。刘海中见状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放下筷子追了上去。
“张处长...张处长您等我一下...”
张建军已经猜到这个刘海中肯定得追上来,他特意自己先出了食堂。昨天晚上胖子交代的赵刚都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后张建军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跟赵刚几人研究怎么整治一下刘海中。
但看到刘海中那个眼神就知道,他是有贼心没贼胆,光嘴上能耐。
张建军回过头看向刘海中。
而刘海中见张建军没说话,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人家肯定知道了。
于是赶紧弯下腰走到张建军跟前说道:“张处长...那个...”
“刘师傅,有事儿就说,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有啥不能说的。”
刘海中见张建军为什么表情,就看出来张建军什么都知道,接着刘海中苦着脸说道:“张处长,我真没那个意思,都是那个死胖子瞎说的,您也说过,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我能干那些下三滥的事儿吗...”
刘海中还要继续说,但被张建军伸手打断,接着开口道:“行了,刘师傅,这件事儿你自己长点记性,可不是什么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先回去吃饭吧。”
说完这句话,张建军又摆摆手,示意刘海中回去吧,自己则直接转身走了。
刘海中看着张建军的背影,嘴张了张还是没开口。
他也知道自己算是得罪张建军了,从今往后,自己在厂里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那些往上爬的心思,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得收起来。老老实实干活,安安分分做人,这才是正道。
至于胖子......刘海中叹了口气。那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等这个死胖子出来也有他好瘦的!
时间这东西,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对于在拘留室里度日如年的胖子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对于在厂里谨小慎微的刘海中来说,每一天都提心吊胆。
而对于大多数按部就班生活的工人们来说,日子就像轧钢机里的钢锭,被轧辊一遍一遍地轧过,压扁,拉长,最后成了固定的形状。
这段时间刘海中也不好过,现在能真正干活的本来就没有几个,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搞点事儿。
而惹了张建军自然不能这么轻松过去,从那以后,刘海中每天在工位从早忙到晚,干的稍微不好了,轻则遭到训斥,一旁的徒弟们想上去帮忙都不敢伸手...
转眼间,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四九城的夏天,向来是以“热”和“闷”出名的。进了八月,天就像下火似的。
轧钢厂里,热浪更是一波接一波。车间里的温度能到五十度以上,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
机器轰鸣着,轧辊转动着,通红的钢锭被送进去,压扁,拉长,变成钢材,整个过程都冒着热气,烤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比起天气的热,厂里气氛的“热”更让人难受。
大字报越贴越多。厂门口的告示栏早就贴满了,又往墙上贴,往树上贴,甚至往车间门口贴。
白纸黑字,红的叉,看着就触目惊心。
内容五花八门,有揭发领导搞特殊化的,有批判技术人员走白专道路的,还有工人之间互相揭短的。
有些大字报写得文绉绉的,引经据典。有些就是大白话,甚至带脏字。
批斗会也越开越勤。以前一个月开一次全厂大会就不错了,现在一个星期能开两三次。
有时候在礼堂开,有时候就在车间空地上开。被批斗的人站在台上,低着头,脖子上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罪名。
底下的人举着拳头喊口号,声浪一波高过一浪。
厂领导们一个个谨言慎行,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李怀德倒是如鱼得水,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开会就是谈话,不是谈话就是作报告。
他那张圆脸上总是堆着笑,但笑里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张建军还是老样子。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厂里的风风雨雨,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他每天照样泡在自己办公室,实在闲着没事儿了,在出去转转。
李怀德为了更好的掌握轧钢厂,倒是跟他关系越来越紧密了。
现在李国庆也不每天出去开会了,就只在保卫处大楼里转悠,下了班按时回家,谁也挑不出毛病。
倒是刘海中越来越老实了。
胖子的事儿给他敲了警钟,他也不敢琢磨那些歪门邪道。在车间里老老实实干活,见了张建军客客气气的。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自己咎由自取,但他还是主动要求去最苦最累的岗位,以示决心。
张建军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而胖子被关了三天,放出来了。写了一份深刻的检查,足足写了十页纸,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保证再也不闹事了。赵刚看了检查,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走了。
回到三车间,胖子像变了个人。以前那张圆脸上总是挂着油滑的笑,现在没了,整天板着脸,不说话。老师傅们不待见他,年轻工人都躲着他。他成了车间的边缘人,闷头干活,别人不叫他,他绝不主动说话。有时候一天下来,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车间主任看他这样,也没为难他,就让他干最基础的活儿:搬材料,清废料,打扫卫生。这些活儿累,但不费脑子,正适合现在的胖子。他干得很卖力,汗水把衣服湿透了也不敢停。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四九城的闷热,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凉。天是高远的蓝,像一块巨大的琉璃。
地是土黄色的,一望无际,除了几丛倔强的骆驼刺,什么也没有。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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