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民生多艰君知否(1/2)

那场轰动全城的慈善拍卖会后,国库的腰包是鼓了,可这笔巨款该如何花在刀刃上,却成了新的议题。

书房内,贺凌渊看着工部连夜呈上来的折子,眉头越锁越紧。他随手将一本折子扔在案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显然对上面那些满篇“修缮河道”、“以工代赈”却无半点实操细节的冠冕堂皇之词颇为不满。

“工部这帮人,平日里总说户部卡着银子难办事,如今钱给足了,写出来的折子却还是这般空洞无物。”贺凌渊沉声抱怨了一句。

正在一旁替他研墨的林知夏自然懂得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她目不斜视,只专注于手下的墨锭,闻言轻声宽慰道:“皇上息怒。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既然折子上写不明白,皇上何不亲自去瞧瞧?那些盐商捐的钱是救命钱,总该花在最紧要的地方。”

贺凌渊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她。

林知夏见他听进去了,便又不着痕迹地补了一句:“况且,昭宁那丫头这两日一直念叨着要做好事。与其把她拘在屋子里背书,不如皇上带公主去上一堂真正的‘社会实践课’?”

“社会实践课?”贺凌渊咀嚼着这个新鲜词,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道,“既是体察民情,便不能只带昭宁一个。李德福,去把大皇子也叫上。”

林知夏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暗赞。

大皇子贺昭宏,乃是德妃所出。

虽说德妃这段时日有些拎不清,先是在王夫人负荆请罪时试图和稀泥,后来又在盐商夜宴上想塞人分宠,桩桩件件都踩在皇上的雷点上,如今只能尴尬地“称病”不出。但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虽然平时严厉,但在对待子女上,素来是一碗水端平的。

大人的糊涂账,皇上从未算在孩子头上。哪怕德妃此刻正遭受冷遇,但这长见识、明事理的机会,他依然不会忘了长子。这便是一个父亲的公平与远见。

……

半个时辰后,一辆宽大的低调马车驶出了栖云别苑,没有去往繁华的瘦西湖,而是径直向着扬州城外的运河堤坝驶去。

车厢内,贺昭宁依旧像只叽叽喳喳的小百灵鸟,而坐在她对面的大皇子贺昭宏则正襟危坐,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贺昭宏今年七岁,性子随了德妃的谨慎,甚至有些过分老成。因为母妃最近惹了父皇不快,他这一路上都低垂着头,不敢多言,生怕自己也被父皇厌弃。但他那双酷似贺凌渊的眼睛里,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他偶尔偷偷看向林知夏,眼中带着几分拘谨和探究——母妃宫里的人常私下议论这位慧娘娘手段了得,狐媚惑主,可今日一见,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倒并不像是个坏人,反而比母妃看起来要亲切许多。

越往城外走,道路越发颠簸,两旁的景色也从雕梁画栋变成了低矮破败的茅屋。

当马车最终停在一段正在抢修的河堤旁时,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贺昭宁,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彻底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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