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遗忘之河，悖论的回响（2/2）

与此同时，那淤泥之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和景象，赫然是……李默自身经历的扭曲版本！

他看到自己在地府经营中失败，秩序崩塌，化身恶鬼；看到自己在超脱宇宙时迷失，神魂俱灭；看到自己在归寂盛宴上被基石轻易碾碎，道消身殒；甚至看到他守护的万源海在内斗中分崩离析，众生哀嚎……无数种失败的、黑暗的、充满恶意的“可能性历史”，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试图侵蚀他的道心，覆盖他真实的、成功的过去！

这是直指本心的攻击！是针对他存在意义的根本性质疑！

若道心不坚，哪怕力量再强，也会在这无穷尽的、自身黑暗面的冲击下动摇、崩溃，最终被这片矛盾的“历史淤泥”同化，成为这遗忘之河中又一抹灰白的尘埃。

然而，李默立于时晷核心，看着那汹涌而来的、属于自己的“黑暗历史”，眼神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虚假的回响，也敢撼动真实的道基？”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时晷，在这片矛盾的漩涡中清晰回荡。

“我的道，立于真实，历经万劫，贯穿过去未来。”

“尔等这些无根之萍，这些被主流抛弃的‘错误答案’……”

“也配……定义我的存在？”

他并未动用蛮力去摧毁这些幻象，而是引动了“混沌归源，万象轮回”的大道真意。

一股包容一切、承载一切、又能转化一切的混沌气息，以时晷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汹涌而来的黑暗历史幻象，在触及这股混沌气息的瞬间，并未被直接湮灭，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纳入了李默自身的“万象轮回”大道体系之中！

他并非否认这些“可能性”的存在，而是以自身大道，将其包容、理解、然后……超越！

是的，这些失败的可能性或许存在过，或许在某个时间分支上真实发生过。但那又如何？他的道，他的存在，是无数选择、无数挣扎、无数坚守后形成的唯一真实！是统合了所有可能性，最终指向“混沌归源”的必然结果！

在混沌归源的大道意境下，那些黑暗历史如同投入洪炉的雪花，迅速消融、分解，其蕴含的负面情绪与矛盾信息，被轮回之意碾碎、提纯，反而化为了滋养李默道心更加坚韧、对轮回理解更加深刻的……资粮！

那粘稠的“历史淤泥”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剧烈翻腾着向后收缩，似乎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李默驾驭时晷，再无阻碍，缓缓驶入了那座半透明的“矛盾神殿”之中。

神殿内部，空旷而破败，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布满裂痕的石碑。石碑上，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刻满了文字，旁边还有一幅模糊的壁画。

那文字，经由艾尔娜印记的翻译和衍的解析，呈现在李默心中：

“于此，吾等见证‘双生悖论’之诞生，时间于此分岔，历史于此矛盾。一者救世，一者灭世，皆为真实，无法共存。吾等无力调和，唯有封存于此，警示后人——时间，并非唯一之弦，观测与选择，亦定义真实。”

而那壁画，则描绘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却做出截然相反选择的“时之民”先祖，他们的力量相互冲突，导致时间线在他们面前分裂、扭曲，最终形成了一个微小的、不断自我否定的“悖论奇点”。就在那奇点旁边，壁画的一角，用极其隐晦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只……冷漠的、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吞噬者之眼？！它们在时之民先祖发现悖论、陷入混乱之初，就已经在暗中窥视了？！

李默的心沉了下去。那时噬之母的布局，远比想象的更早，更深！

就在这时，那布满裂痕的石碑，似乎因为李默的闯入和其身上与吞噬者对抗过的大道气息，产生了最后的共鸣。碑文最下方，一行原本模糊的小字，骤然亮起微光：

“后来者……若见……噬时之影……小心……‘时间之外的观测者’……它们……并非……唯一的……‘渔夫’……”

时间之外的观测者？并非唯一的渔夫？！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如同又一记惊雷，在李默心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