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血刃不归,路在脚下(1/2)
机括声落,尘埃落定。
陈默没有急着细看那卷足以颠覆王朝的黄绢,反手将其塞入怀中,转身顶着如刀割面的风雪,一步步踏上了伏牛山的绝顶。
山巅之上,罡风猎猎,吹得人骨缝生寒。
陈默盘膝坐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青岩之上,这里是整座山脉的“天灵盖”,也是《天子望气术》中推演出的气运交汇点。
他拔出那柄犹带地宫阴寒血痕的“断鸿”,没有挥刀演武,而是反握刀柄,以刀尖为笔,在坚硬的冻石上狠狠刻画起来。
他在画图,画那幅刻在脑子里的《伏牛山水系总纲》最后一段——那条如同盲肠般隐秘,却直通皇城护城河底的排污暗渠。
石面粗砺,火星四溅。
风雪刚把刻痕填满,他便再次用力划开,一遍又一遍。
指尖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槽淌下,渗进岩石的缝隙,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纹。
这并非单纯的记录,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接线”。
皇城气运监察司那帮老怪物不是吃素的,布衣之身若贸然携带真龙密诏闯入,无异于在红外线防盗网里跳迪斯科,分分钟被气运反噬烧成灰。
只有把这座山的“地气”通过水脉导引,与皇城地下的死水强行并在一个频道上,才能像挂靠在国家电网上的私接线路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
与此同时,山下的伏牛村,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
苏清漪刚一起身,就瞥见灰泥墙上那幅《风向疫图》变了模样。
原本代表水路的墨线泛起诡异的潮红,像是一条充血的血管,一路蔓延到了标注着“归心桥”的位置,生生架起了一座肉眼可见的“血桥”。
苏清漪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舀了一瓢凉水泼在脸上,这冷冽让她的大脑瞬间进入了每秒八百转的算计模式。
她没去擦那墙,而是转身去了学堂。
“今日不讲经义,算账。”她把一摞厚厚的册子扔在案头,那是全村的粮草储备、水源分布和壮丁轮值表,却被她打乱顺序混杂在《农时谱》里。
这帮孩子以为在做算术题,实则是在帮她把这些核心机密重新编码加密。
入夜,她故意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留了一本名为《潜龙逆党名册》的蓝皮书。
次日清晨,书页微微卷边,显然被人动过。
苏清漪抿了一口隔夜的冷茶,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弄。
那册子里写的全是村里死去的猫狗名字,这帮探子也是饿慌了,连这也信。
“想抓乱党?”她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乱党不在纸上,都在这人心窝子里藏着呢。”
箭楼的风口,柳如烟裹紧了狐裘,耳朵却像雷达一样竖着。
那盲童这几天吹的笛音不对劲,忽高忽低,听着像乱吹,但细听之下,那是陈默以前挑水上山时的脚步声——三浅一深,那是为了避开路上的滑石。
“这冤家,人都走了,还在教我们怎么走路。”柳如烟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抽出腰间那支温润的六孔短箫,没敢吹出声,只是运起内劲,以极为损耗心神的“逆吹法”,无声地合上了那盲童的节拍。
随后,她将记录下这段音律的竹片,趁着夜色埋到了村口土地庙满是香灰的炉底。
那是影阁旧时的死信箱,如今成了她给那个负心汉留的灯塔。
她要告诉那双可能正窥视着这里的眼睛:别怕断联,信号满格,我们一直在线。
后山溪谷,程雪那个人小鬼大的孙女小石头,正趴在泥坑里玩泥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