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诏狱阴风 攀扯蔓延(1/2)

大理寺狱与刑部大牢,这帝国法度最森严、也最黑暗的所在,在永徽三年的寒冬里,化作了吞噬生命的修罗场。阴湿的墙壁上凝结着冰霜,与陈旧的血污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褐色。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霉味、腐臭以及一种焦糊的、皮肉被炙烤后的怪异气味。惨叫声、呻吟声、锁链拖曳的刺耳摩擦声,日夜不绝,如同地狱传来的交响。

房遗爱是最先崩溃的。这位养尊处优的驸马都尉,何曾受过这等苦楚。他被剥去华服,仅着单薄囚衣,捆缚在冰冷的刑架上。起初他还强撑着贵胄的傲慢,嘶吼着“我乃房相之后,尚公主,尔等安敢!”然而,当烧红的烙铁带着嗤嗤作响的白烟,猛地按上他胸口的皮肉时,那钻心的剧痛和皮肉焦糊的恐怖气味,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我招!我招了!”他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是……是高阳!是她心怀怨望,是她撺掇于我……薛万彻,薛万彻也是她拉拢的!我们……我们只是酒后妄言,绝无实际行动啊大人!”

主审的官员,乃是长孙无忌亲自指派的心腹,闻言只是冷笑,示意行刑的胥吏暂停。

“酒后妄言?窥探禁中,暗蓄甲兵,也是妄言?”那官员声音阴冷,“房遗爱,若要活命,便好好想想,还有何人参与其中?平日里,还有谁对陛下不满,与尔等有过密往来?说!”

房遗爱神智已然模糊,只求速死,或求片刻喘息。在更残酷的刑具威胁下,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连串名字,有些是确有来往的勋贵子弟,有些是曾一起饮酒作乐的官员,更有甚者,只是他曾远远见过一面、连话都未曾说过的宗室远亲。

薛万彻倒是硬气了几分,他武将出身,筋骨强健,寻常鞭挞尚能忍受,破口大骂审讯官员是“长孙老儿的走狗”。然而,当一种特制的、布满倒刺的铁刷子,蘸了盐水,一遍遍刷过他后背,直至皮开肉绽、白骨隐现时,那如同凌迟般的痛苦,终于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杀了我!给老子一个痛快!”他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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