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完全学不会(1/2)
赵高跟矛胥到偏殿来,实际上是为了教授阿绾梳理始皇平日朝会大典时所束的帝王高髻。
此髻不同寻常,需将全部头发于顶心高高拢起,结为嵯峨如冠的坚实髻体,以玉笄、长簪多重固定,髻形务必端方雍容,纹丝不乱,既要体现威仪,又要确保一整日的仪典而不松脱。
其中分缕、穿插、缠裹的步骤极为繁复,力道与巧劲缺一不可。
赵高此时难得有空闲时间,便从最基础的分区分股教起。
只是这等发髻光说不练无用,非得在真人发上实操方能体会关窍。
于是,尚发司主事矛胥便成了现成的“发模”。
这一练,便是从午后直至深夜。
偏殿内烛火通明,阿绾跪坐在矛胥身后,手指穿梭于他的发间,一遍遍重复着拢发、捻转、穿插、固结的动作。
初时还算顺畅,可每每到了最后收紧固定的关键处,不是一缕碎发逃脱,便是髻心偏向,总欠了那份紧绷如磐石的力道与浑然一体的端庄。
赵高起初尚能耐心指点,手持一柄细长的教导篦,不时轻点该用力的位置。
可眼见阿绾编了拆、拆了编,那发髻在矛胥头上始终显得虚浮松散,赵高的眉心也渐渐蹙紧。
“此处须如磐石压顶,腕力下沉,指腹紧扣。”他再次出声,语气已透出隐隐的焦躁。
阿绾咬着下唇,重新来过。
指尖因反复用力捻扯犀梳与发丝,早已泛红发颤,掌心也渗出了薄汗。
可那发髻,依旧少了帝王应有的巍然气度。
更难受的当属端坐如钟的矛胥。
他虽只是个“架子”,却需始终梗直脖颈,挺直腰背,维持着符合帝王仪态的坐姿,丝毫不敢懈怠。
况且又顶着这不断尝试又不断失败的“帝王发髻”,他连眼皮都不敢多抬,生怕僭越,但又觉得颈背已经酸僵,头皮更是被反复拉扯得阵阵发麻。
“还是不对。”赵高终于按捺不住,俯身过来,竟直接伸手,攥住矛胥头顶那刚刚成形的发髻,猛地向上一提,似要亲自示范那“紧实”该是何等力道——
“嘶~~!”矛胥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阿绾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几缕头发又从她指间滑脱。
烛火摇曳,将赵高半边脸映在阴影里,那沉肃的神情便显得格外迫人。
阿绾看着矛胥头上那再次失败的、松垮歪斜的“帝王发髻”,又瞥见他因忍痛而紧抿的嘴唇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愧疚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双膝一软,径直跪了下去,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兜不住,扑簌簌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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