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第8章 啃噬者（2/2）
眼球眨了一下。
湖面炸开！
不是水花。
是“触手”。
十几条水桶粗的、暗红色的、布满规则结晶的触手，从湖里射出来，像攻城锤一样砸向农场围墙！
“轰隆——！！！”
围墙塌了。
不是一段，是整个北墙，五十米长的墙体，像积木一样被触手拍碎！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符文阵的光网，瞬间暗淡了一半！
“操……”刃脸色惨白，“这玩意儿……是乙级巅峰？不，这他妈快到甲级了！”
触手没停。
拍碎围墙后，它们像活过来的巨蟒，横扫战场！
“快躲开！”
“啊——！！”
惨叫声。
三条触手扫过，三十几个来不及躲的人，像苍蝇一样被拍飞！人在空中就炸成血雾，连人皮都没剩下！
绝对的碾压。
“撤退！全撤！”银瞳嘶吼，“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回灵炎镇！联系总部！”
星瞳会的人开始疯逃。
暮光教团的、游荡者联盟的、散人……所有人都开始逃。
但触手更快。
一条触手卷住老鬼的腰，把他提到半空。
“放……放开老子！”老鬼挣扎，手里的规则手枪对着触手疯狂射击！
子弹打进触手，像打进橡胶，连个坑都留不下。
触手收紧。
“咔嚓——”
老鬼的腰被勒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对折，眼睛凸出，嘴里喷出血沫，死了。
触手一甩，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扔进虫群，几秒就被吸干。
溃败再次上演。
这次是真绝望了。
苏晴落回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秩序长钉还剩两根。
但母虫的触手，有十几条。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苏施主……”慧明走到她身边，僧袍被血染红大半，“老衲……或许有个办法。”
“说。”
“这些虫子，靠吸收规则能量活着。”慧明看向湖面，“但如果……给它们喂‘吃不下’的东西呢？”
“什么意思？”
“规则能量也分‘质’。”慧明说，“低纯度的，它们能吃。高纯度的、特别是‘对立属性’的高纯度能量，它们吃下去……会‘中毒’。”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纯白色的规则结晶。
结晶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了一层薄霜！
“这是……”苏晴瞳孔一缩。
“‘极寒规则结晶’，老衲师父留下的遗物。”慧明说，“纯度99.9%，属性与生机规则完全对立。如果把它喂给母虫……”
“它会怎么样？”
“不知道。”慧明摇头，“可能会被重创，可能会死，也可能……会被激怒，彻底暴走。”
他看向苏晴：
“赌吗？”
苏晴盯着那颗白色结晶。
又看看湖面上那颗巨大的眼睛。
再看看周围那些被屠杀的人。
咧嘴。
“赌。”
她从慧明手里接过结晶。
入手冰得刺骨，皮肤瞬间冻伤，起了一层水泡。
“怎么喂？”
“扔进它眼睛里。”慧明说，“眼睛是规则核心所在，吸收最快。”
“好。”
苏晴握紧结晶，纵身跃起！
不是朝着眼睛。
是朝着……自己胸口那只眼睛。
“你干什么？！”胸口眼睛尖叫。
“喂你。”苏晴说。
她握着结晶，狠狠按进胸口眼睛的瞳孔里！
“噗嗤——”
像捅破一颗葡萄。
暗金色的浆液喷出来！
胸口眼睛疯狂尖叫、挣扎、但挣脱不开！结晶被硬生生塞了进去，然后——
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
是规则层面的“对冲”。
极寒与生机，两种完全对立的规则属性，在封闭空间里对撞、湮灭、释放出恐怖的规则乱流！
苏晴整个人被炸飞出去，胸口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能看见里面破碎的旋涡结构，和正在疯狂对冲的两股规则能量。
她摔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停下时，已经成了血人。
但笑了。
因为胸口那只眼睛……
碎了。
像摔碎的玻璃珠，裂成无数片，然后被对冲的规则乱流绞成粉末。
而那股乱流，顺着她和母虫的“卵通道”，反向涌了过去！
涌向湖面那颗巨大的眼睛！
母虫的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
恐惧。
【不——！！！】
嘶哑的尖叫！
然后，眼睛开始“结冰”。
白色的冰霜，从瞳孔中心开始蔓延，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几秒就覆盖了整个眼球！
眼球疯狂颤抖，想沉回湖底——但冰霜把它冻在了水面上！
触手也开始结冰，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僵在半空，像十几根巨大的冰柱。
虫群失去了指挥，开始混乱，有的继续攻击人类，有的开始互相撕咬，有的甚至调头往湖里钻。
战场，暂时僵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开始。
苏晴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胸口那个洞，正在缓慢愈合——旋涡的自愈能力还在，但很慢，很痛。
她抬起手，看着手上被冻伤的水泡。
“大师……”
“老衲在。”
“那颗结晶……你师父从哪弄的？”
慧明沉默了三秒。
“从‘原初’的尸体上。”
“什么？”
“极寒规则，是原初的‘死亡属性’。”慧明轻声说，“原初死时，生机与极寒分离。生机沉入湖底，成了元初湖。极寒凝成结晶，被我师父捡到。”
他顿了顿：
“现在，生机养的寄生虫，吃了极寒。”
“会怎样？”
“不知道。”慧明摇头，“可能会死，可能会变异，可能会……”
话没说完。
湖面上，被冻住的眼睛，突然炸开一道裂痕。
不是冰裂。
是眼球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涌出来的不是血。
是……
白色的。
像光，又像雾的东西。
那东西涌出来，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虫群、触手、甚至湖水……
都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融化。
是规则层面的……
“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