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事如白云苍狗(1/2)

这话说的虽是有些个不太中听,不过,也不是丙乙先生心口胡诌,细想起来,其中倒也不无道理。

这还叫有道理?

他那句“‘勾三股四弦五’虽寥寥数字,然却包容宇宙苍生之理。医者亦然”

我都看了好几遍了,都不晓得你货在说什么!

好吧,且算是个思维方式吧,咱们也就当成个思维方式来说。

数学思维就是抽象思维,就是抽掉表象之后,最单纯的逻辑思维。

它可以脱离事物的具体形态,而进行独立的思考和运算。

也别觉得这玩意不靠谱,它的结果往往是最接近正确的,也是最符合实际的。

数学最本质的特征就是简洁。

就是用最简洁的形式,去勾画出这个世界最本质的东西。

中医虽不是数学,但中医绝对具备这种境界和同样的逻辑思维。

就医术来说,更像是一个操作界面。

古圣先贤将那《伤寒论》《黄帝内经》编作软件,千百年来,如古月依旧照今人一般,供后学医家或添或减玩味其中。

然,就其原理和编纂过程却如同一个浩瀚如海,且无法破解的谜团。

就好像现在大家都能使用操作界面,去熟练的操作各种软件一样。

然软件好操作,操作界面也是个难缠。

无论手机还是电脑,无论他是win、安卓,还是mac,虽能熟练使用者众多,然,知其原理者且如凤毛麟角。

说那丙乙先生一番中医与数学之间理论的自言自语,饶是让听三人了一个头蒙傻眼。

且相互望了对了眼瞠目,却也是个皆不知所云。

龟厌也是个耐不住性子的,遂望那似乎恍然大悟的蔡京问:

“这疯子说些个什么?”

那蔡京被问来,便是撸了胡须,欣然道:

“我也没弄明白,只觉得先生好厉害?”

那龟厌却被这回答飞弄的一个愣,随即回了句:

“不明白?不明白你美个什么?”

蔡京听了,也是个愣神,自家摸了脸颊,满脸疑惑的又问还了龟厌一句:

“我美吗?”

这肉麻的一来,便让龟厌浑身一哆嗦,随即,便推了那张老脸去一边,又嫌弃的在胸前擦了手。

于是乎,院内仅有的四个人,唯有那丙乙先生,面露洋洋得意之色。

欣欣然,且是报了先前“山泽卦”一箭之仇。

倒是没有来得及还那怡和道长一个栗枣,而咂嘴扼腕的心有不甘。

然,这番话饶是让这三个若有所思。

怡和道长输了口角,便是个垂头丧气。

独自坐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墙角那“黑虎白砂”微缩景观而不得其解。

饶是应了那句“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月亮便是同一个月亮,倒是今人却怎的也看不懂。

心下却又心疼了那唐昀师弟,且不知那可怜的师弟在汝州现下如何。

于是乎,便独自坐在那里自己跟自己较劲,咬了牙憋了气一言不发。

那龟厌,此时却是庆幸。

于是乎,便悄悄的望了那边厢洋洋得意丙乙先生,避开怡和师哥的眼光,一脸讨好了拜了那先生一拜。好歹是这老货帮他瞒了那唐韵师哥的病情,免了他一顿的好打。

然却遭那丙乙先生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过来,又让他重新回到惶惶之中。

蔡京,则是呆呆的看了那矮几之上,“蔡字恩宠”旁边的“风间小哥双算”出神。

倒是丙乙先生那一句“数者,万物之源也!”却是与他这“舞智御人”的蔡京,扎扎实实的一个醍醐灌顶。

此算,可谓是一个原理。虽可化万物,然,却又是一个万变不离其宗。

那“风间双算”貌似只说的是那“海票”的“盐钞”的关系,却又不仅仅只是算了“盐钞”和“海票”之间的相互转换。

似乎,那“盐钞”也可以转换成其他的玩意儿来。

只是怎的去“抽皮见骨,见其根本”的问题。然后,再“去繁就简”做出一个加加减减,或大有可为。

一念闪过,便是一个豁然开朗,一扫心下那困扰了他积年的阴霾,暗自攒了一声:好一个“古人见今月”也!

想罢,却又心下一惊,着实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心道:原先,本不将这汝州瓷作院放在眼里。然,此番一见,带给他的,就不仅仅是个震撼了,那叫一个震惊!

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百人筹算”竟能将那“百官祥禄”算的一个清清楚楚。

也是拜了那“百人筹算”算出来这些个官员出出入入,才能真中掺假的干掉了朝中的宿敌,又令其他异己者惶惶。

然,现在再看这如神仙打架一般的“风间双算”,心下便又是一阵的恶寒自脚底直冲泥湾。这他妈的哪是算啊?这玩意儿,能屠城灭国!

心道:这“百人筹算”太好用了,也太危险了。若不掌握在手中,另有他人用了去……

此事,且不敢再往深里想了去,光想想就能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想罢,便是一个激灵颤颤的打出,心下暗自下了决心:便是泼了命去也要将那汝州“百人筹算”控制在手。即便不控,也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断不能再留在汝州!

且是一声门响,便破了这院内三人各有心思的寂静。

却是怡和道长着实的气恼不过,摔门进屋,再不听闻任何声响。

这声摔门之声,饶是唬的龟厌身上一震,倒也没见过这五师兄有过如此的恼怒之时。

心道:便是自家的错处,留那唐昀师哥独自在那汝州。

回到京城,又亏了心,瞒了她的病情于那那怡和师兄。

不过这事也怨不得龟厌瞒他。便是告诉了他唐韵的病情又能怎样?

按这五师哥的心性,倒是能飞马到那汝州,将程鹤给给生撕了烤着吃,那都不带蘸盐的!

然,即便是将程鹤给生吞活剥了,事情就解决了?

说白了,也只是这五师兄自己解了气,却与那唐韵师哥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没听说过,别人把你手给砍了,你找人去报复一下就能再长出个手来。

说来,也就是个解气。然,人活一世,意气用事且是个大忌。

毕竟,这刀光剑影的砍来砍去,双方都落不着个好处。没准遇到反抗,自己还得搭进去一条命。

唯一的做法就是,在他伤害不到你的情况下,让他身体健健康康的生不如死。

就像我们对日本这个国家一样。

打打杀杀?我肯定不会,登陆,巷战,各个都是那人命往里面填的活,我们的兵命很贵,为了那帮烂人,不值当的。

扔原子弹?我也不会。那样的话,会让他们死的太痛快,对不起他们做下的恶。

我会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想尽办法去封他的粮食,封他的资源,然后,搂着脖子坑他,静静地看着他们慢慢的饿死。

龟厌?没有我的这般狠毒,也没我这么损。况且,那程鹤的事,说到到天边,也只是过,说不上一个错。

况且,师叔的灵位还在那摆着呢,他也下不去这个手。

咦?怎的到你嘴里,这程鹤干了这么离谱的事,就只是一个“过”?

咦?不然嘞?

过和错是有区别的。

过,只是做事偏离正常状态,超越限度,如做了不该做的事,又没有尽责的过失问题。

说白了,本质上并没有脱离正常的状态,只是没预见风险产生的疏忽。

错,那就比较麻烦了,直接可以定义为行为和想法绝对的偏失,超出正常,已经达到荒谬的地步了。

这就好比,男女恋爱一样,未婚先孕属于过。你情我愿的事,也无可厚非。充其量碰上个不愿意当爹的渣男。

不过,你把人强奸了,那就是错了。判刑是肯定的。

所以,这事上龟厌也没什么过错。然,听那一声摔门,也是心下惴惴,其实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来。

宋邸前,一盛小轿咦呀而来,在门前英招之下落下。

见那轿夫停了轿,躬身向那轿内轻声唤了声:

“官人。”

倒是那轿里面的似乎不太能沉得住气。

未等那轿夫掀帘,便自家鼓捣那轿门,却也是找不到那机关,开不了个门来。饶是晃得那小轿一阵的晃动。

嚯,这样相出的,真没坐过轿子啊?

哈,轿内的这位,还真真的没坐过。

谁呀?竟出洋相了。

也没谁了,倒是那穿了簇新从九品官服的顾成。

咦?这货怎的还升官了?

这是跑到这宋邸来炫耀了夸官麽?

炫耀也是其一,更重要的,也是来谢那龟厌托举之恩。

龟厌托举他?

是啊,没有龟厌给他的“百官祥禄”他能面圣?不面圣,怎的有功?没功,又何来的这官身?

然,谢恩也是其中之一。

另外,也是捎带着一并辞行了去。

童贯有令下来,差遣他去“御前使唤”处听喝。

这“御前使唤”何人?

顾成自是知晓。

想那银川砦饶是一个好去处,宋家小帅,也是个极好相处之人,比起宋邸的这位神仙爷爷还要好上许多。

倒是当官不由己,由己不当官,况且,就他这九品的小官,到哪都是个听喝的命。与其被遣去人生地不熟的之地,遭了陌生人的呼来喝去,还不如与那小帅的麾下混了一个好日子来。

如此,便是一个春风得意,当了官,且又得了一个好差事,自然要到这宋邸来拜望了龟厌。一则为辞行,二则为的是一个拜谢托举之恩。

此时,那顾成还在鼓捣那轿门,听得轿夫一声唤来,便掀起了轿窗棉帘,望了那轿夫,指了轿门急急了道:

“怎的打开?”

这话问的那轿夫也是个傻眼。心道:这哪来的乡巴佬来?

尽管是这洋相出的一个溜光水滑,却也不敢笑,也不敢说,因为这人是个官身来着。因为这事撕巴起来,吃亏的肯定自己。

于是乎,掐了大腿,忍了笑,低头躬身道了声:

“官人好坐了!”

随即,便从那轿窗伸了手进去,按了木销。

门是打开了,却未见那顾成出来,只是问了声:

“可到宋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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