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匠心不屈:以仁铸剑,不为暴政(1/2)

楚都铸剑场的热浪裹着铁腥气,扑在干将莫邪脸上。

两人并肩立在最大的熔炉旁,粗布衣衫早被铁屑磨出毛边,炭灰嵌进指缝的纹路里,洗都洗不掉——

这是三十年铸剑养出的印记,连当年为宁无尘锻铸玄铁枪尾的防滑纹时,也是这样满手烟火气。

干将的左手虎口有道月牙形的疤,是少年时在江南铁炉边,为护走神的莫邪被红铁烫伤的;

莫邪的发间别着根铁簪,是干将用第一柄剑的废料打的,簪头磨得圆润,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熔炉里的铁水翻涌着,红得像要吞人的火,映得两人眼底都燃着光——

不是楚王的狂热,是匠人的执拗。

他们刚把最后一块玄铁坯子归位,楚王的怒吼就从高台砸下来。

干将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铁屑混着汗水在脸颊划出黑印,他握紧莫邪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

从“青锋”剑的淬火到“冷月”剑的开刃,这双手陪他走过无数个铁水沸腾的夜,此刻更成了彼此的脊梁。

“陛下,铸剑如治国,得顺铁性、合人心。”

干将抬眼,目光越过跳跃的火舌,直直撞向高台上的楚王,声音像淬过钢的铁,沉稳得震得周遭风箱都顿了顿。

“当年为宁元帅铸玄铁枪配件,他特意嘱咐‘枪尖要利,护心要厚’——他要的是护民的利器,不是屠人的凶兵。”

“王者之剑当以仁为锋、以义为脊、以信为柄,可陛下呢?杀忠良、掳百姓,用冤魂祭炉,铸出的不过是柄噬主的凶剑,只会招祸,何来震慑?”

“放肆!”

楚王的怒吼劈裂了铸剑场的喧嚣,他猛地捏碎手中的玉杯,碎片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痛。

鎏金王袍的龙纹在火光下扭曲成怪状,他指着台下,高台上的侍卫立刻拔刀,锋利的刀刃架在最前排那个抱孩子的老妇颈间,寒光贴着皮肤,吓得孩子“哇”地哭出声。

“宁无尘那逆臣都伏法了,尔等贱籍匠人也敢教训朕?”

楚王的目光扫过莫邪,突然挤出一丝伪善的笑,语气软了几分。

“莫邪,朕知你最擅淬剑纹,‘青锋’剑的云纹至今是楚都佳话。你劝劝他,只要点头,朕饶他不死,还封你为‘御造夫人’,享不尽的荣华。”

莫邪轻轻摇头,反手握紧干将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那是少年时在江南雨巷,两人共护一炉铁水时的默契,是无数次面对熔炉炸炉时的相守。

“陛下,我与夫君十五岁相识于铁炉边,他教我辨铁性,我教他淬剑纹,我们铸的每一柄剑,都刻着‘护安’二字。”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炉底的钢,半点不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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