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铁血映残阳,凶焰灼夜空(1/2)
夕阳把演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一声刀鞘归位的脆响落定,三万将士齐刷刷列队,像一片扎在北境冻土上的青松。
汗水在脊背上淌成细河,素衣被浸得半透,盐渍在衣摆结出白霜,却没一人弯腰晃肩——
老兵周铁山的断腿撑着木拐,依旧把残躯挺得笔直,他裤管空荡荡的地方,系着宁无尘当年送他的伤药瓶,瓷瓶碰撞甲片的轻响,混在晚风中。
陆云许抬手时,玄铁枪的枪尖还凝着夕阳的金光,枪身那道被雪国妖兽爪划的深痕,在暮色里像条蛰伏的龙。
他将枪杆重重一顿,枪尾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周遭草叶发抖:
“尘帅虽去,铁律犹存!”
声音穿透渐浓的暮色,撞在营寨的木栅上,反弹出嗡嗡的回响。
“今日练刀,是让他在天上看见,北凉军没垮;他日挥师南下,要替他把楚都的脏水,泼回那些奸佞脸上——清君侧,雪沉冤,护北境,守苍生!”
“清君侧!雪沉冤!护北境!守苍生!”
呐喊声从三万张嘴里炸出来,震得演武场的旗帜猎猎狂舞。
周铁山的吼声最响,断腿的木拐都被他攥得发白;
新兵小石头的刀还沾着上午虎口崩裂的血,此刻他把刀鞘拍得震天响,喉咙喊得发哑——
他怀里揣着宁公祠的香灰,是来时百姓塞给他的,说:
“香灰跟着你,元帅就跟着你”。
惊起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望北台,掠过那具凝着冰晶的遗体,冰晶上宁无尘玄甲的纹路,在暮色里似有微光闪动,像在应和这漫天誓言。
此时的七国境内,《北凉铁律册》的纸页被翻得卷边。
雪国冰原军校的少年兵,把“不扰民”三个字刻在牦牛角刀鞘上,刻刀划过的地方,沾着冰原的霜气;
燕云骑兵的马鞍旁,都系着铁律册的手抄残页,“协同破敌”的批注被雨水洇过,却依旧清晰;
秦国皇家军校的课桌上,学员们的兵书里夹着宁无尘当年送粮的粮袋碎片,“仁智并施”四个字被描了又描,墨迹透了纸背。
宁无尘的名字,早不是北凉元帅的代号,是雪国兵卒冻裂手指时想起的“不擅入帐篷”,是燕云骑手策马时念着的“枪剑协同”,是秦国学员笔下沉甸甸的“战俘善待”——
是军人最该有的样子。
他没能在楚都朝堂上讨回公道,楚都的金銮殿里,连他的牌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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