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楚疆新局:承续忠魂,重归正途(2/2)

如今这颗种子发了芽,要在楚王宫的废墟上,长出新的枝丫。

三日后的北凉,剑阁前的青石板刚被夜雨洗过,泛着冷润的光。

廊下的北凉旗被风掀得猎猎响,“北凉”二字用朱砂重染,在晨光里红得像血,又像火。

殿内沿墙立着历代将士的灵牌,最旧的那块木牌上,“雪国之战死士”的字迹已被香火熏得发黑;

锈迹斑斑的长刀斜插在石座上,刀鞘的裂纹里还嵌着北境的沙粒——

每一件都刻着风霜,也刻着“护民”二字。

主位的剑架最是醒目,宁无尘的玄铁剑斜倚着,剑鞘上的爪痕还在,是黑石渡之战留下的纪念;

剑旁摆着那本《北凉铁律册》,帆布封皮被无数双手翻得起毛,边角用牛皮纸补了又补,每页都沾着不同的指痕——

有宁无尘的、有陆云许的,还有新兵蛋子们临摹“不扰民”时蹭上的墨渍。

陆云许推开剑阁木门时,檀香混着灵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卫国背对着他,佝偻的脊背比去年更弯,正用浸过灵水的细布,一下下擦着块桃木灵牌。

老将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布巾擦过牌面时,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喉结在松弛的皮肉下滚动,却没发出半点声。

那灵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边缘被摩挲得包浆温润,刻着行小字:

“断龙崖死战亲卫十七人”。

陆云许认得这字迹——

是林卫国当年用断剑剑尖刻的,每一笔都扎得极深,连“十”字的竖画都带着颤。

断龙崖一战他也在,亲眼见十七名亲卫抱着炸药桶扑向妖兽潮,最后只剩满地碎甲和林卫国疯了似的嘶吼。

这牌位,是老将军心里最不敢碰的疤,却也是他每日必擦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