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帅帐醉言:所谓傻子,皆是赤诚(1/2)
当晚的帅帐没挂帅旗,只悬着两盏粗布灯笼,烛火透过布面洒下来,暖得能焐热北境的霜气。
宴席摆得简单,松木桌案擦得发亮,中央烤得焦香的兽肉还滋滋冒油,油星滴在铁板上“噼啪”响,溅起的肉香混着林月萱亲手做的酱菜味——
瓷碟里的萝卜干浸在红油里,边角还带着新鲜的脆劲,是她下午在军需处后厨守着酱缸腌的。
陆云许刚坐下,燕翎就把一坛封泥刚敲开的烈酒推到他面前,酒气冲得人鼻尖发痒。
围坐的几人都卸了甲胄锋芒:燕无歇常摇的檀香折扇收在腰后,素色锦袍的袖口沾了点酱菜红油;
秦红缨脱了标志性的红甲,一身灰布短打衬得肩背更宽,腰间的“赤练”刀鞘还挂着行军时系的草绳;
林月萱最是自在,青色布裙的裙摆掖在凳上,给众人添酒时嘴角的梨涡陷得深,指尖沾着的酒渍在烛火下泛着光。
“当年黑风岭抗妖,宁帅带着我们守了七天七夜,最后粮尽了,他把自己的冻粮分下来,说‘新兵长身体,得多吃点’。”
燕无歇咬了口兽肉,油渍顺着指缝往下淌。
“结果他自己嚼了三天树皮,嘴角全裂了,还笑着说树皮比楚都的糕点有嚼劲。”
帐内的笑声炸开来,秦红缨“噗”地喷了口酒,指着燕无歇: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你偷藏了半块肉干,被宁帅发现,罚你站了两个时辰岗,冻得鼻涕都流到脖子里。”
燕无歇拍着桌子笑,短打的衣襟都敞开来,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
那是当年替宁无尘挡妖兽利爪留下的。
酒过三巡,林卫国的脸早红得像灶膛里的炭,握着酒坛的手都开始晃,却偏要挺直腰杆。
他指着陆云许,舌头打了个结,声音却比醒着时还亮,像淬了钢:
“陆小子……你别、别以为老子当年救你,是瞧着你顺眼。”
林月萱往嘴里塞了块烤得焦脆的兽皮,腮帮子鼓得像含着颗核桃,含糊不清地打趣:
“叔叔,那你是图他什么?图他握枪的姿势比你标准?”
“图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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