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北凉别意:剑承初心,候君归期(1/2)

北凉大营的硝烟顺着晚风渐淡,演武场的青石板被亲兵哈着气反复擦拭,麻布巾子蹭过石面时,总能带出暗红的血絮——

那是祭天广场的血,渗进石缝三天了,早凝得比铁还硬,只在暮色里泛着深褐的光。

风卷过营寨的旗绳,“啪嗒”一声撞在立柱上,裹来的血腥味混着北境的霜气,凉丝丝地钻进鼻腔,是刚过战场的人才懂的味道。

陆云许站在北凉旗下,玄色劲装的肩头还凝着三滴未干的血渍。

风一吹,布料微微发皱,血渍边缘凝出细小的盐粒——

那是他的汗混着血,在楚都的阳光下晒出的痕迹。

腰间的王者之剑静静蛰伏,剑鞘上的赤金纹路贴在衣料上,不似破阵时那般炽烈,却像藏了颗小太阳,隔着布料都能透出温意。

偶尔他动一动,金纹蹭过布帛,发出“沙沙”的轻响,像父亲生前在剑庐教他磨剑时,砂石划过剑身的声息。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围拢来的众人。

眼底还留着斩天剑意的淡金余温,却被一层沉淀后的平静盖着,唯有喉结滚动时,语气里的决绝才露出来:

“我要离开一趟,也许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块冻硬的北境石头,砸进刚松快些的大营。

方才秦红缨还在笑骂燕无歇“祭天广场躲在她身后”,此刻笑声戛然而止,连远处伙房飘来的麦饼香都似被冻住。

风卷着北凉旗的“猎猎”声突然清晰无比,红底黑字的旗面拍打着旗杆,震出细碎的响,像谁在悄悄磨牙。

燕翎第一个上前,右手死死攥着“惊鸿”剑柄,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银灰色战袍的衣角还在颤,不是风刮的,是她急着迈步时没稳住,声音里的颤音比旗绳的响还轻,却扎得人耳朵疼:

“你要去哪?”

陆云许抬头望向天际,云层正往一处聚,像被墨汁泡过的棉絮,沉沉压在北境的山尖上。

风里裹着一丝极远的阴寒,不是北境的霜,是带着腐土和铁腥的冷,顺着他的领口往里钻,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我要去面对我的宿命。”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石板上,和林卫国的脚步声一个调子,稳得没半分犹豫。

林月萱走到燕翎身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陆云许的影子,比演武场的铜镜还真。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舆图,边角被她指甲掐出三道白印——

那是昨夜整理楚凉联防图时,算错一处隘口兵力,急得攥出来的。

“他一定是要面对要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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