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北凉别意:剑承初心,候君归期(2/2)

她语气重得像压了块甲片。

“从楚都单骑杀昏君,到祭天广场挡冰锥,他从来都是把最险的路留给自己。”

话没说完,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指尖沾着的舆涂墨粉,在暮色里泛着淡黑的光。

燕无歇“唰”地收合折扇,扇柄敲击掌心的力道比平时重三分,竹骨都震得发麻。

他眼神锐利得能穿透营中飘着的灶烟,扫过众人紧绷的脸:

“那个敌人,我们多半插不上手。”

顿了顿,他把折扇别回腰后,指尖碰了碰燕翎的胳膊——

是安慰的力道。

“若是能帮,他绝不会一个人走。当年黑风岭,他连半块干粮都要分我一半。”

秦红缨双手握紧长枪,枪杆被攥得发烫,木质的纹路都嵌进掌心。

枪尖戳在地面的石子上,溅起的石屑弹到她的靴面上,“嗒”地一声。

她的红衣在暮色里像团不肯灭的火,褶皱里还沾着祭天广场的血痂,语气却比铁还硬:

“所以我们得拼命变强。”

话音落,她猛地挺背,枪尖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震得周围人脚边的石子都跳起来。

“等他回头,北凉得是他最硬的盾。”

林卫国没说话,黝黑的脸在暮色里看不清表情,只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抬手拿起墙角的玄铁枪,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枪身的凹痕——

那是宁无尘当年为护他,被妖兽利爪砸出的印子,比他的指节还粗。

沉重的脚步声“笃、笃”地敲在青石板上,从大营中央一直延伸到修炼室,推门的声响沉闷得像撞在人心上,没有半句嘱咐,却比任何话都清楚:

他要把老骨头练得再硬些,守好陆云许留下的北凉。

夕阳把陆云许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血痕的演武场上,和北凉旗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道交缠的剑。

王者之剑的赤金纹路在暮色里偶尔闪一下,像星星落进了玄色的鞘,悄悄呼应着营中众人的眼——

燕翎的眼亮得像剑,林月萱的眼润得像露,都在说:

我们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