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青石归乡:槐影承安,灵光遇客(1/2)

青石镇的午后浸着灵溪淌来的润意,不是楚都皇城浸骨的湿冷,是裹着槐叶与艾草气息的温软——

沾在手腕上,像小时候娘用粗布帕子擦汗的触感,糙得舒服,又带着草木的凉。

老槐树的虬枝往四周铺展时,枝桠间那道浅痕晃得人眼热,是爹当年帮他刻下的“云许”二字。

那时他才六岁,踮着脚够着树干,看爹用短剑凿刻,木屑落在发间都不肯拂,如今刻痕被岁月磨得泛白,风一吹槐叶沙沙响,倒像爹当年刻字时的轻哼。

浓绿枝叶筛下的光影落在青石板上,真像撒了把碎金,连石缝里积的细沙都被照得发亮,有粒沙粘在指尖,暖得像当年藏在衣襟里的糖糕碎屑。

青石板被百年岁月磨得温润如玉,陆云许弯下腰时,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半片枯槐叶。

指腹蹭过表面的细微凹凸,那触感熟得像自己的掌纹——

七岁的他蹲在这儿啃糖糕,糯米糕软得粘牙,糖渣糊在下巴上,抬手一蹭就抹到石板上,甜腻的糖汁顺着石缝往下渗,混着灵溪漫上来的水汽,竟让那处冒出过一茬细绿芽。

他当时蹲在旁边守了三天,用灵溪水小心浇润,直到早霜打蔫了芽头,攥着娘的衣角红了眼,非要娘施术“救芽芽”。

此刻指腹再抚过,糙得像小时候爹胡茬蹭过脸颊的触感,却暖得从指尖麻到心口,连石缝里的细沙都带着糖糕的余甜。

灵溪的水绕着镇口潺潺流,声息轻得像娘坐在纺车前的哼鸣。

这水声总让他想起玄武池——

如今该叫麒麟池了,当年爹总攥着他的小手,天刚蒙蒙亮就往池边赶。

他记不清娘的模样了,只记得娘似乎永远很忙,周身总裹着淡淡的灵艾草香气,每年就回青石镇一次。

爹从不催,只蹲在池边的老柳树下陪他等,教他数荷叶上的露珠,或用石子打水漂,直到远处飘来那抹熟悉的白影,爹才会轻轻拍他的背:

“看,你娘回来了。”

娘待他总是温柔的,会从乾坤袋里摸出裹着油纸的糖糕,比镇上铺子卖的更甜,也会用指尖的灵力帮他揉开练剑揉酸的胳膊。

可陪伴总短,有时能留三天,陪他在灵溪里捉鱼,教他认溪底的月光灵石;

有时却只站在池边说几句话,指尖刚触到他的发顶,就被腰间的传讯符催着离开,白裙衣角在风里飘得像要碎掉。

他那时不懂,只知道拽着娘的裙裾哭,爹就蹲下来抱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叹气,说:

“你娘在做很重要的事”。

如今灵溪的水依旧清,却再没人会笑着从袖里摸出糖糕,也没人会在池边等他扑过去撒娇。

陆云许踏着青石板往镇中走了段,才惊觉这镇子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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