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梅落锦盒:旧糖温故,心意长(2/2)

和陆云许玄铁剑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当年她总趁他蹲在井边时,偷偷摸他的剑鞘,那云纹的弧度早刻在了她心里。

修士递过瓷瓶,指尖刻意避开她的手,垂眸道:

“李小姐,陆公子赠驻颜丹,星陨湖灵草炼就,可保岁月不伤。他说……望小姐安好,顺遂无忧。”

“安好”二字刚落地,修士已躬身退去,青灰衣袍卷着梅香消失在月洞门后。

殿内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沙沙”声,李永超握着瓷瓶,冰凉的釉面顺着指尖渗进掌心,却压不住心口的烫。

她忽然低笑起来,嘴角扯着,眼泪却先滚了下来,砸在瓷瓶的云纹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笑声里裹着涩,像吞了口未熟的青梅,酸得牙根发颤。

她晃了晃瓷瓶,丹药碰撞的“叮铃”声脆得像当年陆云许捡的石子。

“傻子……”

她呢喃着,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麦芽糖。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驻颜。”

目光飘向墙上的画像——

那是她凭记忆画了又改的,少年青布衫洗得发白,蹲在井边,侧脸对着水面,耳后沾着的草屑都画得分明。

石青颜料补了三回的蓝眼睛,依旧亮得像那年灵溪的晨光,画轴木杆被她摩挲得发亮,包边的布帛换了三回,每回都是她亲自缝的。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将瓷瓶放在最角落,与两样旧物凑成了小堆。

左边是半块裂纹的墨锭,是他傻时掉在私塾的,当年他总用这墨在地上画歪扭的剑,墨渍染黑了他的指尖;

右边是截手指粗的桃枝,树皮被摸得光滑,上面刻着不成样的剑诀,是他照着先生的剑谱画的,刻得太深,扎破过他的指尖。

她轻轻碰了碰墨锭的裂纹,指尖沾了点残墨——

和当年他蹭在她袖口的墨色一模一样。

这些藏在锦盒、摆在妆台的细碎,是她没说出口的心事,比驻颜丹更珍贵,比梅香更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