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油纸糊窗夜燃香》(2/2)

正午的太阳升得老高,最后一扇窗也糊好了。阳光透过油纸,在屋里映出暖黄的光,原本钻缝的窗缝全被挡住,屋里的温度明显升了些。阿苗靠在窗边,伸手摸了摸油纸,暖暖的:“以后夜里煮药、翻药谱,再也不用裹着厚棉衣了!”林砚则从木柜里翻出之前制的安神香,又取来半粒驱虫丸,放进小石臼里轻轻碾成粉——碾的时候格外轻,怕把药粉碾得太细,掺进香里散得太快:“按母亲字条说的,掺半粒刚好,多了会有药味,少了防不住虫。”

他把药粉均匀地撒在安神香上,轻轻揉了揉,让药粉粘在香上。傍晚天暗下来,林砚点燃一支掺了药粉的安神香,淡白的烟缓缓升起,裹着股暖意散开,没有寻常安神香的燥气,反倒混着股淡淡的柏叶香——是驱虫丸里的柏叶粉在起作用。阿苗坐在桌旁翻药谱,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几只小飞虫绕着油灯飞,可今晚连一只虫的影子都没有。她凑近香旁闻了闻,笑着说:“母亲的法子真周全,连香的燥气都想到了,又暖又不招虫,以后夜里能睡安稳了。”

夜深时,两人躺在铺着青禾草席的竹床上,窗外的风掠过药田的防风障,只传来轻轻的“簌簌”声,再也没有之前的呼啸。月灵蛊蜷在枕旁,小身体暖暖的;铜铃悬在床沿,蓝光柔和地映在床尾,像盏小灯。阿苗轻声说:“有油纸窗挡寒,有驱寒香暖屋,这个冬天肯定特别暖和。”林砚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药谱——药谱里夹着苏婉的字条,纸页暖暖的,像藏着暖冬的秘密。

寒月谷的冬夜,没有了往日的寒凉,只有油纸窗滤过的暖光,和安神香散出的暖香。苏婉留下的旧竹刷、陈米米糊、还有那张字条,把冬日的日子焐得暖融融的。那缕从春到冬、从未断过的药缘,也在这夜的暖香里,轻轻延续着,护着林砚和阿苗,一夜安稳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