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油纸糊窗夜燃香》(1/2)

晨霜凝在婉居的窗棂上,像撒了层细盐,阿苗刚推开窗扇,一股凉意就裹着细风钻进来,吹得她鼻尖泛白——她赶紧缩回手,转身去抱床底的木箱:“可不能再等了,今天必须把油纸糊上,不然夜里风钻进来,连煮药的锅都要凉得快!”

林砚已在院坝里找来了苏婉的旧竹刷,刷柄裹着圈磨得发亮的棉布,是苏婉当年怕硌手缠的,布纹里还浸着淡淡的桐油香:“我刚才看了,刷子里还剩点桐油,不用额外找了,刚好能让油纸粘得更牢,风扯不开。”他把竹刷放进陶碗,又从米缸里舀出小半碗陈米——是去年秋天收的,颗粒饱满,“母亲说糊窗的米糊要用陈米熬,黏性比新米足,还不容易开裂。”

阿苗蹲在灶台边熬米糊,小火慢煮,边煮边用竹筷搅拌,直到米糊变得稠稠的,冒起细密的小泡:“好了!这个黏度刚好,再稠就刷不开了。”两人端着米糊、捧着油纸走到窗边,先拿布把窗棂上的霜擦干净——霜水浸在木缝里,阿苗特意多擦了两遍,“得擦干,不然米糊粘不住,油纸要掉。”

林砚展开油纸,按窗格的尺寸裁剪——他左手按着油纸,右手捏着小剪刀,剪得格外齐整,每片油纸都比窗格宽出半寸:“母亲以前糊窗时说过,‘留边才挡风,齐边漏缝’,多出来的边能折进木框里,风钻不进来。”阿苗站在旁边,用竹刷蘸着米糊,均匀地刷在窗棂上,刷得又薄又匀:“母亲还说‘米糊厚了会裂,薄了粘不住’,我刷的时候数着圈,每根棂子刷三圈刚好。”

糊到第三扇窗时,阿苗手里的竹刷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还没等她弯腰去捡,趴在窗台上的月灵蛊就飞快地爬过去,用小触角卷起竹刷的木柄,小碎步跑到她脚边,把竹刷递了过来,小爪子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阿苗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还是你最贴心,比林砚眼快。”

铜铃突然从屋梁上飘下来,悬在刚糊好的油纸旁,蓝光慢悠悠地扫过油纸边角。扫到右上角时,铃身轻轻晃了晃,林砚立刻走过去细看:“这里没粘牢,有个小缝。”他伸手按住油纸边角,轻轻揉了揉,把米糊压实:“有它俩帮忙,比咱们自己弄快多了,还不会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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