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量子回音与破碎的情报（2/2）

她将滑翔机泊在附近一块岩石的阴影后，自身则利用灵能悄无声息地飘向对接舱。舱门紧闭，没有任何标识。她按照约定，以特定的灵能频率，轻轻“叩响”舱门外壳，并传递出加密信息：“夜曲，第七乐章，第三小节。”

短暂的沉默后，舱门滑开一道缝隙，里面光线昏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轻甲、面戴鸟嘴状呼吸面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格蕾修和她身后的空间。正是 渡鸦。

没有多余的寒暄，渡鸦迅速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格蕾修闪身入内，舱门立刻关闭。

舱内空间狭小，堆放着一些补给箱和通讯设备。渡鸦摘下呼吸面具，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精干的面孔，她快速检查了格蕾修身上没有追踪设备后，低声道：“时间不多。博士说你有重要情报，关于那些‘白霜’？”

格蕾修将加密数据晶体递过去。“都在里面。‘白霜’的真名可能是‘管理者’，他们的目标远超我们的想象。”她言简意赅地概括了最核心的几点。

渡鸦接过晶体，插入一个便携读取器，快速浏览着摘要，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规范化连接法则？控制量子之海？这些疯子……”她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抬起头，“你的情报非常关键，尤其是关于他们技术弱点的部分。天命和世界蛇的高层一直在猜测，但缺乏实证。”

她快速从身边的设备里也取出一个数据卡，交给格蕾修：“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白霜’的扫描网络大约在四个月前开始增强，最初很隐蔽，直到一些深层灵能通讯被干扰才被发现。他们似乎对高灵能个体和古代遗迹特别感兴趣。符华大人进入量子之海，正是因为探测到‘白霜’的能量签名在海渊深处出现，她怀疑他们在图谋不轨。但进入后不久，她的定期联络就中断了，最后传回的坐标显示她正在靠近一个突然出现的、巨大的‘有序化结构体’。”

渡鸦调出一段模糊的、充满干扰的图像，那似乎是透过某种探测器看到的量子之海深处景象：一个由无数规则几何光带构成的、不断扩大的苍白结构，正在缓慢地“梳理”和“固化”周围变幻莫测的量子泡沫！

“就是这个东西，”渡鸦指着图像，“我们称之为‘苍白织网’。它在不断生长，而且似乎能‘吸收’或‘改写’周围的量子概率。符华大人最后就是朝着它的核心去了。之后……就再没消息。”

格蕾修看着那图像，心中寒意更甚。这绝对是“管理者”的手笔！他们在尝试将量子之海——这个多元宇宙“可能性”的源泉——也纳入他们僵化的“秩序”之中！

“天命和世界蛇现在是什么状态？”格蕾修问。

“被迫转入地下和静默。”渡鸦语气沉重，“主教（德丽莎）和盟主（凯文？渡鸦没有明说，但格蕾修能猜到）都下令，在搞清楚‘白霜’的完整能力和意图前，避免大规模冲突和暴露核心设施。我们这些情报人员在外活动，风险也极大。这次会面，也是因为博士认为你的情报价值高于风险。”

就在这时，舱内一个隐秘的警报器发出了低微的嗡鸣，红灯闪烁。

渡鸦脸色一变：“该死！是‘白霜’的随机巡逻扫描！这个区域被扫到了！快走！他们可能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异常灵能聚集！”

没有时间犹豫了！格蕾修和渡鸦同时冲向舱门。

“保重！把这个带回去！”格蕾修将渡鸦给的数据卡紧紧攥住。

“你也是！小心！”渡鸦点头，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对接舱，分别扑向自己的载具。

格蕾修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驱动灵能，滑翔机如同受惊的飞鸟，瞬间加速，扎进旁边密集的小行星群阴影中。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精准的扫描波束如同探照灯般，正从后方快速扫过她刚才停留的区域！

方舟日志（量子回音）

……成功通过量子加密信道与爱因斯坦博士建立联系，获悉“管理者”（白霜）监控网络已覆盖全球，主要势力转入静默，符华于量子之海深处失联，可能遭遇“管理者”的“苍白织网”项目。”

……按计划与情报员“渡鸦”在风险窗口期秘密接触，交换关键情报：格蕾修提供了“管理者”本质与弱点分析；渡鸦提供了当前局势细节及符华失联前发现的量子之海“苍白织网”图像证据。”

……接触尾声遭“管理者”随机巡逻扫描，被迫紧急撤离，过程惊险，所幸未被直接锁定。”

……现已携带本土情报返回方舟隐匿点，确认“管理者”对故乡宇宙的侵蚀已进入危险阶段，其试图控制量子之海的野心昭然若揭。”

带着沉重的情报和紧迫的危机感，格蕾修与方舟汇合，迅速离开了小行星带区域。她必须立刻分析渡鸦给的情报，并决定下一步行动——是尝试潜入量子之海寻找符华并破坏“苍白织网”？还是设法联络其他宇宙的盟友，组织更大规模的抵抗？时间，正在“管理者”那苍白而有序的织网中，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