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野梨炖糖防风寒(2/2)

陈建国想起乐乐小时候等雪梨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快了,等你闻着甜香味,就差不多了。” 他给小丫讲城里的事,讲乐乐第一次喝雪梨汤,因为太烫,舌头被烫得直呼气,却还不肯放下碗;讲林慧会在汤里放一片干桂花,说这样更香。小丫听得眼睛发亮:“乐乐也喜欢甜的呀?等他来枫溪镇,俺煮野梨汤给她喝,俺多加红糖,比他妈妈煮的还甜!”

灶火慢慢烧着,罐子里的梨块渐渐软了,先是飘出淡淡的梨香,后来红糖的甜香也渗了出来,混着枫木柴燃烧的暖香,在院子里绕来绕去。小丫凑到陶罐边闻了闻,一脸满足:“好香呀!比枫果糕还香!”

一个时辰刚到,陈建国熄了火,用布垫着陶罐的耳柄,把罐子端下来。揭开盖子的瞬间,甜香更浓了,琥珀色的汤里浮着软软的梨块,咬一口,梨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着点野梨特有的清润。他盛了小半碗,放在石桌上晾了会儿,用小勺舀起一块梨递到小丫嘴边:“尝尝,不苦了。”

小丫张嘴咬下梨块,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光:“陈先生,真好喝!比枫果糕还甜!”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嘴角沾了点糖汁,陈建国用指腹轻轻帮她擦掉,小丫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一碗汤喝完,她的咳嗽竟真的轻了些,也不似刚才那般蔫蔫的,又跑去帮赵二柱收拾灶台了。

赵二柱也盛了一碗尝,嚼着软绵的梨块,连连点头:“这玩意儿比草药强多了!不苦还顶用,以后村里谁家孩子咳嗽,就教他们这么做。”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枫溪镇。张大叔家的小儿子也有些咳嗽,特意来问做法;王婶找来了自家晒的枫果干,切碎了加进梨汤里,说这样更甜;连私塾的王老先生都来讨了方子,说要给咳嗽的学生试试。

过了两天,李大婶提着个粗陶罐来找陈建国,罐子上还贴了片新鲜的小枫叶。“陈先生,俺给您炖了罐野梨汤,加了点俺家蜂箱里的蜜,比红糖更润。您夜里要是咳嗽,热一碗喝,暖身子。” 她把罐子塞到陈建国手里,又补充道,“这蜜是春上枫花谢的时候采的,带着点枫香,您要是想乐乐了,尝尝说不定能想起家里的味儿。”

陈建国抱着温热的陶罐,甜香从罐口飘出来,和记忆里林慧煮的醒酒汤的香味渐渐重叠。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表盘被体温焐得发烫,表盖内侧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 是乐乐三岁时拍的,怀里还抱着个梨。他轻轻打开怀表,指尖拂过照片上乐乐的笑脸,心里泛起一阵软:林慧现在是不是也在给乐乐煮什么暖汤?乐乐的咳嗽好了吗?要是能把这罐野梨炖糖递到他们手里,该多好。

结尾哲思:最暖的药从来不是 “多珍贵的药材”,而是 “藏在汤里的心意”。城里的冰糖雪梨再贵,不如枫溪镇的野梨炖糖来得实在;医生的药方再专业,不如一句 “这样喝着甜,不苦” 来得贴心。当关心变成一碗热汤,当苦涩的草药变成甜润的梨块,寒冷和病痛都会被融化,剩下的,只有心里的暖 —— 像枫树下慢炖的陶罐,熬着岁月的甜,也熬着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