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暮归济世药香飘(1/2)

“暮归杖影映柴门,济世堂前药香新”

夕阳把枫溪镇的屋顶染成了暖金色,陈建国抱着小丫走到镇口时,最先看见的不是镇里的枫树,是赵二柱手里那只陶药罐 —— 罐口还沾着点上次熬药的药渣,罐身被手摩挲得发亮,赵二柱就坐在镇口的老枫树下,脚边放着个暖炉,药罐搁在上面温着,见他来,腾地站起来,裤脚沾的泥都没顾上拍:“可算盼着你了!俺从晌午就在这儿等,小丫非要跟着来,俺说‘你先回堂里烤火,陈叔叔回来俺喊你’,结果她趁俺不注意,还是跑去枫树林了。”

说着,赵二柱伸手接过陈建国怀里的药包,指尖触到布包时顿了顿 —— 布包里的甘草硬挺挺的,还带着邻镇药铺的干香,他凑鼻尖闻了闻,笑着点头:“这甘草够干,没受潮,药效错不了。你这一路没少折腾吧?裤脚都磨破了。”

陈建国把小丫放下来,小丫立马黏到赵二柱身边,扯着他的衣角晃:“二柱哥,叔叔路上给俺带了蜂蜜!” 陈建国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指了指脚上的新布鞋:“没折腾,遇到不少好人 —— 邻镇仁心堂的掌柜给了这双鞋,还送了川贝;山路上遇到个药农,给了生姜和蜂蜜,都在布包里。” 赵二柱听了,把药包往怀里揣了揣,怕夜风冻着药:“走,回堂里!俺这就把药熬上,今晚喝了,小丫明早准能好大半。”

济世堂的木门一推开,暖香就裹了过来 —— 不是药香,是枫果饼的甜香混着棉絮的软香。屋里的土炕烧得暖烘烘的,李大婶正坐在炕沿上缝棉袄,见陈建国进来,赶紧把棉袄举起来:“陈先生你看,俺给你缝的,用的是新弹的棉花,比去年的厚!袖口俺还绣了片小枫叶,跟你拐杖上的一样,好看不?” 棉袄是藏青色的粗布,针脚密得像鱼鳞,枫叶绣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实在的暖,陈建国接过时,还能摸到棉花里的温度,是李大婶揣在怀里焐的。

王婶从灶房端着个蓝花布包出来,布包一角还冒着热气:“快尝尝俺刚烤的枫果饼,这次没烤糊!俺特意多加了点枫糖浆,甜得很。” 打开布包,六个圆滚滚的枫果饼躺在里面,表面泛着焦香,咬一口,果肉的甜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比城里蛋糕店的点心还让人踏实。

张村长坐在桌边,手里攥着杆铜烟袋,烟袋锅子没点着 —— 他等得忘了抽,见陈建国吃饼,才把烟袋往腰里一别:“辛苦你了建国!为了小丫跑这么远,来回得有四十里地吧?枫溪有你这么个心里装着大伙的人,是俺们的福气。” 陈建国刚要说话,小丫突然举着个枫叶编的小篮子跑过来:“村长爷爷,俺给叔叔编的篮子,能装枫果干!” 张村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丫手真巧,比俺家孙女编的还好看。”

灶房里的柴火早就架好了,是赵二柱提前劈的枫树枝,烧起来噼啪响,火星子溅在灶台上,映得墙都暖烘烘的。赵二柱把陶药罐洗干净,陈建国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把甘草、川贝、生姜掏出来 —— 甘草是深褐色的,纹理清晰;川贝颗粒圆溜,带着点白霜;生姜还沾着点泥土,是药农刚挖的,辛香扑鼻。他把生姜切成薄片,手指被姜汁沾到,辣得有点痒,却笑着说:“这生姜够新鲜,跟甘草一起熬,驱寒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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