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暮归济世药香飘(2/2)
小丫也凑过来,踮着脚想递柴火,手里的枫树枝太长,她举着费劲,陈建国赶紧接过来,帮她掰成短节:“慢点儿,别烫着。” 小丫眨眨眼,把柴火一根根放进灶膛:“俺烧火最旺了,二柱哥说,火旺药才熬得香。” 灶膛里的火舔着药罐,没过多久,药香就飘了出来 —— 先是甘草的醇香,接着是川贝的清苦,最后混着生姜的辛暖,绕着灶房转了圈,又飘到外屋,把村民们的谈笑声都裹了进去。
赵二柱用木勺搅了搅药罐里的药,看着陈建国揉了揉左腿,忍不住说:“你这腿伤还没好利索,下次再要买药,俺去 —— 俺走山路快,不用拄拐。” 陈建国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腿上的伤布,伤布早就干了,却还带着点路上的泥痕:“没事,俺这腿能走。小丫是俺的干闺女,为她跑点路,心里踏实。” 他想起早上摔在沟里时,心里只想着 “不能把药弄脏”,现在看着灶里的火、罐里的药,觉得那点疼根本不算啥。
药香越来越浓时,村民们也没闲着 —— 李大婶坐在炕边,拿着小丫的旧棉鞋比划,说 “要做双新的,鞋底纳三层,冬天踩雪不冻脚”;王婶翻出家里的碎花布,说要给小丫缝件新袄,“用新弹的棉花,软和得很”;张村长跟赵二柱商量,等小丫病好了,要带她去镇上的集市,“买糖画,能画枫精灵的那种,小丫肯定喜欢”。小丫坐在陈建国腿上,听着大伙的话,小脸蛋红扑扑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手里还攥着片红枫叶,时不时往陈建国手里塞。
“药熬好了!” 赵二柱把药罐从灶上拿下来,倒在粗瓷碗里,又从陈建国怀里掏出蜂蜜罐,舀了半勺蜂蜜搅进去 —— 蜂蜜是药农给的,稠得能拉出丝,搅开后,药香里多了点甜意。他把碗递给小丫:“快喝了,喝了药,风寒就全好了。”
小丫双手捧着碗,碗有点烫,她小手指捏着碗边,先吹了吹,又看了看陈建国,见陈建国点头,才小口喝了起来。以前她喝药总哭,觉得苦,这次却没哭 —— 蜂蜜的甜盖过了药的苦,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药里装着叔叔的疼、二柱哥的急、大伙的暖。喝完药,她舔了舔嘴角,笑着说:“不苦!有蜂蜜的甜!”
陈建国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药汁,摸了摸怀里的怀表 —— 表盘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心里的暖。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城里的家,房子很大,却总觉得空;现在济世堂的房子不大,却挤满了人、装满了暖。他看着满屋子的村民、灶里的余火、碗里的药渣,突然明白:中年人的 “家”,从来不是有多大的房子、多贵的家具,是有人惦记你的冷暖,是你有想守护的人,是这些细碎的暖,把日子熬得比药香还甜。
结尾哲思:济世堂的药香,从来不止是草药的香 —— 是李大婶棉袄里的棉絮香,是王婶枫果饼的甜香,是蜂蜜的稠香,是村民们话里的暖香。这些香混在一起,把 “家” 的味道熬了出来:不是固定的地方,是 “有人盼你归,你盼人安好” 的牵挂;是 “你为别人赶路,别人为你添暖” 的默契。中年人的生活,从来不是靠 “惊天动地” 撑着,是这些像药香一样绕在身边的暖,把孤独和疲惫都熬成了温柔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