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旋复花·鬼医龛惊魂(2/2)

而钱掌柜这些年,一直用孙家祖传的药方,倒卖劣质旋复花牟利。孙老栓看不下去,却又不敢直接反抗,只能偷偷给李承道师徒传递线索,希望能为祖辈洗刷冤屈。

“那湿地里的黑影,是你?”赵阳问道。

孙老栓点了点头:“我怕你们找到药罐,被钱家的人发现,想偷偷把它藏起来,没想到……”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突然被踹开,郑捕头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他脸色阴沉,指着李承道师徒:“好啊!你们竟敢私闯封禁地,还和凶手勾结!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林婉儿瞳孔骤缩,拔剑挡在李承道身前:“郑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郑捕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从钱掌柜的身上搜到的,上面写着,是你们师徒三人,用旋复花害了他!”

赵阳接过纸条,只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这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有人伪造的。郑捕头,你该不会是收了钱家的好处,故意栽赃陷害吧?”

郑捕头脸色一变,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一挥手,衙役们便扑了上来。林婉儿眼神一狠,剑光如电,几招便将几个衙役逼退。李承道却抬手拦住了她,目光落在郑捕头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钱袋,钱袋上绣着的图案,竟和钱掌柜的一模一样。

“郑捕头,你腰间的钱袋,是钱家的吧?”李承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你帮钱家掩盖罪行,就不怕陈老鬼的怨气,找上你吗?”

郑捕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钱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库房里的气氛陡然凝固,劣质旋复花的硫磺味混着正品的辛香,弥漫在空气中。李承道捻起一朵旋复花,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场百年的冤屈,终究要在今夜,做个了断。

旋复花·鬼医龛惊魂

第四章 金佛引魂破迷局

库房里的硫磺味愈发呛人,郑捕头捂着腰间的钱袋,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身后的衙役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栽赃陷害?”李承道缓步上前,袖中的旋复花簌簌作响,他目光如炬,直刺郑捕头的眼底,“钱掌柜倒卖劣质药材,害人性命,你收了他的好处,便颠倒黑白,就不怕他日阴司算账,喉咙里也卡上一朵蔫瘪的旋复花?”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郑捕头的心里。他想起那两个死者青紫的面容,想起百草龛里的阴风阵阵,双腿一软,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我没有……”他的声音发颤,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赵阳趁机将那本泛黄的账本扔到郑捕头面前,账本摔在地上,哗啦一声散开,里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这里记着钱掌柜这些年的勾当,还有你收受贿赂的记录,郑捕头,你还要狡辩吗?”

郑捕头看着账本上的字迹,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衙役们见状,纷纷放下了刀,看向郑捕头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婉儿收起剑,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了几个臭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孙老栓跪在地上,看着那本账本,老泪纵横:“列祖列宗,终于有人能为陈老鬼洗刷冤屈了!”

李承道扶起孙老栓,沉声道:“老伯,冤屈虽洗,但陈老鬼的怨气不散,今夜,我们要去百草龛,了结这百年恩怨。”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百草龛在夜色中像一只蛰伏的怪兽,透着股阴森的气息。李承道师徒三人,带着孙老栓和幡然醒悟的郑捕头,来到了百草龛前。

龛内蛛网密布,供桌上的歪脖子佛像落满了灰尘,佛像前,那束沾着霉斑的旋复花依旧插在破旧的瓷瓶里,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李承道从袖中掏出一大包正品旋复花,这些花瓣金黄饱满,冠毛洁白如丝,透着淡淡的辛香。他让赵阳将旋复花围绕佛像摆成一个圈,又取出朱砂,混着旋复花的汁液,画了一道符咒。

“金佛花开,引魂现身;善恶有报,天道轮回。”李承道手持符咒,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百草龛里回荡。

话音刚落,龛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供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佛像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一个身穿长衫的黑影从佛像后缓缓走出,正是鬼医陈老鬼。

他面色铁青,双眼凹陷,手里攥着一束蔫瘪的旋复花,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怨气。“我好冤啊!”他的声音凄厉,像是无数人的哀嚎,“钱家害我,村民不信我,我死不瞑目!”

林婉儿握紧了剑柄,正要上前,却被李承道拦住。“陈老鬼,你的冤屈,我们已经查清。”李承道举起那本账本,“钱家祖宗陷害你,钱掌柜倒卖劣质药材,如今他们都已得到报应,你还有何执念?”

陈老鬼的目光落在账本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账本上的字迹,想起了百年前的种种,怨气渐渐消散了几分。“报应……真的有报应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善恶终有报。”孙老栓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先祖,我是你的后人,今日我为你洗刷了冤屈,你就放下执念,去投胎吧!”

就在这时,陈老鬼突然抬起头,双眼赤红,怨气再次暴涨。“不!钱家还有后人!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他嘶吼着,攥着旋复花,朝着郑捕头扑去——郑捕头的母亲,正是钱家的女儿!

“孽障!”李承道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符咒掷出。符咒带着旋复花的辛香,金光一闪,贴在了陈老鬼的额头上。

“啊——”陈老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浑身冒着黑烟。他看着佛像前那圈金黄的旋复花,那些花瓣旋转层叠,像一尊尊慈悲的金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百年的怨气,在这光芒中渐渐消散。陈老鬼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看着李承道,缓缓开口:“多谢……多谢道长……”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夜色中。

供桌上的那束蔫瘪的旋复花,也在此时化为了灰烬。

郑捕头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衫。他看着空荡荡的佛像,终于明白,有些债,不是用钱就能抹平的。

赵阳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感慨道:“没想到,最终还是旋复花,化解了这百年的怨气。”

林婉儿看着那圈金黄的旋复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金佛花,果然名不虚传。既能治病,又能引魂,还能辨善恶。”

李承道捻起一朵旋复花,月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花瓣上,镀上了一层暖光。他轻声道:“药无正邪,人有善恶。这旋复花,不过是顺应了天道而已。”

百草龛外,夜风习习,带来了后山湿地的青草气息,也带来了旋复花淡淡的辛香。这场百年的冤屈,终于在今夜,烟消云散。

旋复花·鬼医龛惊魂

第五章 蕊香散尽见清明

晨光刺破薄雾,洒在青溪镇的青石板路上,将昨夜的阴翳涤荡得干干净净。百草龛的门大敞着,供桌上那圈金黄的旋复花,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冠毛洁白如丝,辛香漫过门槛,飘向街巷深处。

郑捕头跪在龛前,对着空空的佛像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眼眶泛红。他将腰间那个绣着钱家标记的钱袋扯下来,狠狠扔在地上,转身对李承道拱手道:“李道长,是我糊涂,险些成了钱家的帮凶。我这就回县衙,将钱家倒卖假药、栽赃陷害的罪行公之于众,还陈老鬼一个清白,也还青溪镇百姓一个公道。”

李承道微微颔首,袖中的旋复花轻轻晃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住,为官者,当以百姓性命为重,莫要再被利欲熏心。”

郑捕头重重应下,带着衙役匆匆离去。孙老栓站在一旁,看着佛像前的旋复花,老泪纵横。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陈”字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上,哽咽道:“先祖,冤屈洗清了,你可以安息了。”

林婉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孙老伯,往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这百草龛,也该换个模样了。”

赵阳蹲下身,仔细端详着供桌上的旋复花,推了推眼镜道:“旋复花性微温,能降气化痰,也能引魂辨邪。说到底,它不过是一株普通的药材,真正作祟的,从来都是人心。”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百年前的冤屈,起于钱家的贪婪;如今的命案,源于钱掌柜的黑心。若不是人心叵测,陈老鬼何至于含恨而终,化作厉鬼?

李承道缓步走到龛外,望着后山湿地的方向,目光悠远。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朵干瘪的旋复花,和陈老鬼用来害人的劣质品一模一样。孙老栓见状,不由得一愣:“道长,你怎么会有这种假药?”

“这是我年轻时,失手用错的药材。”李承道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那年我初出茅庐,急于求成,用了劣质旋复花给病人治病,害得那人险些丢了性命。自那以后,我便带着这包假药,走遍大江南北,一是警醒自己,二是钻研药理,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婉儿和赵阳皆是一惊,他们跟随师父多年,竟不知这段往事。

“师父……”林婉儿轻声道,“你从未告诉过我们。”

“往事不必多提。”李承道将布包收好,眼神坚定,“行医之人,一念之差,便是地狱。我带着这包药,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药能救人,亦能杀人。人心向善,药便是良药;人心向恶,药便是凶器。”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道袍上的补丁清晰可见,却透着一股坦荡的正气。

这时,街巷里传来一阵喧闹声,村民们提着自家种的蔬菜、瓜果,朝着百草龛走来。为首的李大爷看到李承道,连忙上前拱手道:“李道长,多亏了你,我们才知道钱家的勾当!往后青溪镇的药材,再也不怕买到假货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李承道师徒手中,脸上满是感激。

林婉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摘下腰间那个装着旋复花的香囊,晃了晃道:“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提着剑,对付那些装神弄鬼的邪祟了。”

赵阳在一旁补刀:“怕是有人闲不住,还得去后山采药。”

“你管我!”林婉儿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火气。

李承道看着嬉闹的两个徒弟,又看了看满脸笑容的村民,眼中泛起暖意。他捻起一朵旋复花,放在鼻尖轻嗅,辛香入鼻,沁人心脾。

孙老栓走上前,指着后山道:“道长,后山湿地的旋复花,都是正品。我想在那里开一片药圃,专门种植旋复花,只卖真药,不卖假货。也算替我祖辈,积德行善。”

“好主意。”李承道赞道,“医者仁心,药者良心。这片药圃,定会开满金佛花。”

夕阳西下时,百草龛被重新修葺,供桌上的佛像被擦拭干净,虽依旧有些歪斜,却透着一股古朴的正气。后山湿地里,孙老栓带着村民们翻土播种,旋复花的种子落入泥土,孕育着新的生机。

林婉儿和赵阳坐在百草龛的门槛上,看着夕阳染红天际。林婉儿突然笑道:“师父,你说这佛像歪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想着把它扶正?”

李承道走过来,看了看那尊佛像,又看了看远处的药圃,缓缓道:“歪的不是佛像,是人心。人心正了,佛像歪不歪,又有什么要紧?”

赵阳点了点头,补充道:“就像这旋复花,正品也好,劣质也罢,关键看用它的人,是善是恶。”

晚风拂过,带来旋复花的淡淡清香。百草龛里,烛火摇曳,映着那尊歪脖子佛像,也映着满龛的安宁。

李承道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念道:“金佛花开,邪祟滚开;药不对症,要命偿命。”

这句口头禅,在晚风里回荡着,像是一句箴言,落在青溪镇的每一寸土地上,也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自此,青溪镇再也没有发生过离奇的命案,后山的旋复花年年盛开,金黄一片,香飘十里。人们都说,那是陈老鬼的怨气散了,也是医者的仁心,守住了这片土地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