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鬼医黄柏:青邙岭尸蛊追魂案(1/2)

鬼医黄柏:青邙岭尸蛊追魂案

青邙岭的中元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山脚下的落阴村被一片死寂裹着,唯有几声犬吠断断续续,被湿冷的风揉碎在夜色里。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就划破了村子的宁静,那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听得人头皮发麻。

“师姐!师姐!出事了!”赵阳的声音在道观后院响起,他裹着一件道袍,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黄柏干,连鞋都没穿好,就往林婉儿的住处跑。林婉儿闻声推门而出,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冷冽的脸。她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手里还提着一个刚熬好的黄柏膏罐子,闻言眉头一蹙:“慌什么?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塌了!真塌了!”赵阳喘着粗气,指着山下的方向,“落阴村李老栓家传来惨叫,听动静怕是……怕是又出事了!”

林婉儿脸色一变。青邙岭这几年每逢中元必出事,死的人个个状若厉鬼,官府查了几次都查不出头绪,只能定成“厉鬼索命”。观主李承道早有交代,若落阴村再有异动,让他们二人立刻下山查探。她二话不说,提起剑就往山下走,赵阳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尸蛊难缠,黄柏来拌……早知道就不该贪嘴啃那片黄柏干,这下好了,半夜三更要去撞鬼。”

两人赶到李老栓家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村民,灯笼的光摇摇晃晃,映着地上一具发黑的尸体。李老栓躺在地上,浑身浮肿得像个吹胀的皮囊,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七窍里淌出的黄水,在地上积成了一滩,散发出一股腥臭的腐味。更诡异的是,尸体旁边的空地上,竟孤零零地长着一株绿油油的黄柏苗,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像是刚被人种下不久。

赵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下黄柏苗,又捡起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即脸色大变:“好家伙!这黄柏是‘长在坟头的反诈中心’,专门举报蛊虫作案啊!这是野生的催蛊引,种在尸体旁,能让蛊虫在尸身里加速孵化!”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猎户陈老憨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鬼!有鬼!我看见鬼了!一个黑影,在李老栓坟头种黄柏!”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嘴里念叨着“山鬼索命”“报应来了”之类的话。就在这时,一阵纸钱灰随风飘来,周三姑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手里端着一碗黄符水,摇着蒲扇走了进来。她脸上堆着假笑,声音尖细:“各位乡亲莫慌!这是山鬼作祟,得用符水镇压!”说着,她就要将手里的符水往李老栓的尸体上泼。

“住手!”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一步上前,长剑出鞘,剑锋上涂着的黄柏膏在灯笼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剑锋堪堪停在周三姑的手腕前,那碗符水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冒起了黑烟。赵阳凑上去闻了闻,立刻捂着鼻子大喊:“好家伙!这符水是劣质黄柏掺蛊粉做的,你这哪里是镇鬼,分明是喂蛊呢!周三姑,你安的什么心?”

周三姑的脸瞬间白了,随即又扯着嗓子嚎起来:“好啊!你们这两个妖道,跑到我们落阴村来害人!李老栓分明是被山鬼索命,你们却血口喷人,是想毁了我们村子吗?”她一边喊,一边煽动村民:“大家快把这两个妖道赶出去!不然山鬼发怒,我们全村人都要遭殃!”

村民们被她蛊惑,顿时红了眼,抄起锄头扁担就往林婉儿和赵阳身上冲。赵阳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林婉儿身后,嘴里还不忘吐槽:“这群人怕不是被蛊虫啃了脑子,分不清好赖人!”林婉儿握着剑,眼神凌厉,正准备动手,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汉子带着几个衙役走来,正是官府派来的王捕头。他分开人群,走到尸体旁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朗朗乾坤,哪来的什么山鬼?都给我散开,封村查案!”周三姑见王捕头来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赵阳松了口气,凑到王捕头身边,笑嘻嘻地说:“捕头大人,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和师姐就要被当成妖道打出去了。对了,您的官印借我瞅瞅呗?”王捕头皱着眉,刚要呵斥他胡闹,就看见李承道缓步走了进来。李承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眼神却深邃得很。他走到那株黄柏苗前,蹲下身摸了摸叶片,脸色凝重得吓人。

“不是山鬼索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尸蛊。以尸养蛊,以黄柏为引。这株黄柏,是催蛊引。”话音刚落,陈老憨突然“啊”了一声,瘫坐在地上,指着周三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而王捕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官印,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他低头一看,官印上竟不知何时沾了一层黑褐色的粉末,在灯笼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赵阳眼尖,立刻指着那粉末大喊:“蛊粉!捕头大人,您的官印被人抹了蛊粉!”

夜风骤起,卷起地上的纸钱灰,迷了所有人的眼。林婉儿握着剑,目光死死地盯着周三姑,剑锋上的黄柏膏,在黑夜里闪着幽幽的光。一场围绕着黄柏的生死斗智,就在这青邙岭的中元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夜雾更浓了,湿冷的水汽裹着草木的腥气,往人骨头缝里钻。百草观师徒三人被村民堵在村头的破庙里,门板被拍得“砰砰”响,夹杂着叫骂声和哭喊声,乱成一团。赵阳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装黄柏的药篓,嘴里还在碎碎念:“造孽啊,好心来救人,反倒成了妖道,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婉儿靠在门框上,长剑横在膝头,指尖摩挲着剑刃上的黄柏膏,眼神冷得像冰。她瞥了一眼赵阳,冷哼道:“贪生怕死第一名,辨药认怂没输过,现在知道念叨了?刚才在李老栓家,你咋不躲得再远点?”赵阳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战术性撤退!再说了,要不是我闻出周三姑的符水有问题,你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李承道坐在破庙的神龛旁,手里捻着一株从李老栓家带回来的黄柏苗,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吵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周三姑能煽动村民,是因为咱们的药篓里,确实藏着猫腻。”这话一出,林婉儿和赵阳都愣住了。赵阳连忙打开药篓,扒拉着里面的药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满满一篓的十年野生黄柏,竟被换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些灰扑扑的柳树皮,只在表面撒了层黄柏粉,乍一看真假难辨。

“偷梁换柱!这绝对是偷梁换柱!”赵阳气得跳脚,抓起一片柳树皮塞进嘴里嚼了嚼,呸呸吐了出来,“这玩意儿嚼着跟啃柴火似的,涩得舌头都麻了!真黄柏嚼着黏口发苦,那股子苦味能从舌根窜到天灵盖,这破玩意儿连高仿都算不上,差评!”林婉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下山时药篓是封好的,能悄无声息换掉药材的,除了村里的人,还能有谁?答案不言而喻,就是周三姑。“她这是想断我们的后路。”林婉儿指尖收紧,剑刃寒光闪烁,“尸蛊需黄柏解,没了真药材,村民只会更认定我们是妖道。”

夜色渐深,破庙外的叫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就在这时,庙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道长!道长!不好了!捕头大人他……他出事了!”李承道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跟着衙役赶到王捕头的住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王捕头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发黑,七窍里淌出的黄水,和李老栓死时的模样一模一样。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官印,指节都泛白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看就要不行了。

“是尸蛊初毒。”李承道上前搭住王捕头的脉,指尖冰凉,“官印上的蛊粉沾了皮肤,顺着血脉钻进去了。还好发现得早,用十年野生黄柏熬汤,再辅以符水,尚能解毒。”这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周三姑尖细的声音:“李道长这话,怕是哄骗乡亲们吧?你们的黄柏都被山鬼收了去,剩下的不过是些糊弄人的假货,还想救捕头大人?”

众人回头一看,周三姑带着一群村民堵在门口,手里拿着几片柳树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大家都瞧见了吧?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救命黄柏,连柳树皮都不如!依我看,捕头大人就是被他们的假药害的!”村民们顿时群情激愤,骂声震天。赵阳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反驳,就被林婉儿一把拉住。“跟他们废话没用。”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提起长剑,剑鞘上的符文在灯火下闪着光,“周三姑,你敢不敢跟我去你家走一趟?”周三姑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去就去!我家清清白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婉儿二话不说,提着剑就往周三姑家走,李承道和赵阳紧随其后,王捕头的衙役们也拿着刀跟在后面,村民们好奇,也黑压压地跟了一大片。周三姑的家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种着几株半死不活的柳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林婉儿一脚踹开房门,目光瞬间锁定了里屋的床——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周三姑的孙子周小宝。

周小宝面色发青,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他看见林婉儿,虚弱地伸出手,喃喃道:“姐姐……我难受……奶奶说,吃了黄柏糖,病就好……”周三姑脸色大变,扑过去护住周小宝,尖声喊道:“你想干什么?不准碰我孙子!”“干什么?”林婉儿剑锋一凛,抵在周三姑的喉咙上,寒光迫人,“你孙子肚子里的,就是尸蛊吧?你用他当养蛊皿,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想救你孙子,就老实交代尸蛊的秘密,不然,我这涂了黄柏膏的剑,可不认人!”

赵阳趁机冲进柴房,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地窖里摆着几十个陶罐,罐子里装着蠕动的蛊虫,旁边还堆着大量的劣质黄柏和黑色蛊粉。他眼睛一亮,立刻抱来一捆真黄柏,生火熬汤。滚烫的黄柏汤熬好后,赵阳捏着周小宝的鼻子灌了下去。不过片刻,周小宝的肚子就剧烈地起伏起来,他惨叫一声,皮肤下的东西猛地凸起,随即又迅速瘪了下去。一团黑色的蛊虫从他的嘴角爬出来,落在地上,被黄柏汤溅到,瞬间化成了一滩黄水。

周小宝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赵阳拍着巴掌笑了,声音响亮得传遍了整个院子:“小样儿,还跟我斗?你家蛊虫怕是没喝过正宗黄柏汤吧!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周三姑看着地上的黄水,脸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地。村民们也惊呆了,看着周三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夜风卷着黄柏的清苦,吹散了周小宝家院子里的腥气。周三姑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滩化成黄水的蛊虫,嘴唇哆嗦着,再也装不出半分神婆的嚣张模样。村民们围在门口,看着地窖里搬出的那些装着蛊虫的陶罐,还有成堆的劣质黄柏和黑色蛊粉,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看向周三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周三姑,你……你竟然用蛊害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周三姑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却被林婉儿的剑锋逼了回去。那剑刃上的黄柏膏泛着冷光,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让她尝到蛊虫化水的滋味。“我说……我全说……”周三姑的声音带着哭腔,瘫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青邙岭百年前就是养蛊圣地,尸蛊王就藏在山腹里。这尸蛊要靠活人养,用刚死之人的尸身做温床,而野生黄柏,就是催蛊的引子!”

她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赵阳啃着手里的黄柏干,瞪大了眼睛:“好家伙,合着这黄柏既是蛊虫的克星,又是它们的‘营养品’?这操作够离谱的!”“不止如此。”周三姑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用黄柏根埋在养蛊皿的身下,蛊虫的毒性会翻十倍,可它们也会对黄柏产生依赖,离了黄柏就活不成。我在死者坟头种黄柏,一是催蛊,二是用黄柏的气味掩盖蛊虫的腥气,免得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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