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千金夏友善 09(1/2)
钟浩天握住她的手,“不会的,真真,你才是我最爱的人,我以后会多陪陪你,不让你难过,你再原谅我一次吧。”
杨真真靠在他怀里,泪水又流了下来。
而在客厅里,钟母偷偷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幕,嘴里嘟囔着,但也没有再出声阻拦。
就在钟家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勾心斗角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远在另一边的夏家,一场闹剧即将拉开帷幕——朱稚又要开始折腾了!
只见她神神叨叨到处跑,像个女王一样在家里呼风唤雨,将家中的保姆们支使得晕头转向。
原来,是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吐了就是怀孕了,非要说自己怀上了双胞胎。
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要求大家立刻动手,给他俩收拾出两间宽敞明亮的儿童房来。
夏家人对此感到无比无奈,因为他们深知女儿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尽管最近一段时间,朱稚看上去似乎稍微有些好转,不再整日抱着枕头当作婴儿般喂奶,但实际上,她似乎仍然深陷于精神疾病之中无法自拔。
夏正松身为夏家的顶梁柱,对于这样一个女儿更是倍感困扰。
如果朱稚能够保持清醒理智,他也许会毫不留情地斥责一番,希望她早日迷途知返。
然而眼下女儿已然病得神志不清,对她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眼看着心爱的女儿变成这番模样,夏正松真是又气又疼。
若当真责骂她一顿,恐怕只会令病情愈发严重。
再说她病了,自己要是真的骂了她,自己也心疼。
但若是放任不管,心中的闷气实在难以排解,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友善,你就是吃坏肚子了,不是怀宝宝了,听话把药吃了,爸爸明天给你带你最爱的鸽子蛋,好不好?”
“爸爸,不是的,你不懂,阿姨说孕吐就是怀孕了,爸爸,我怀了双胞胎,以后你就是要做外公的人了,你不开心吗?”
“……”
开心,开心极了!
好开心啊!
夏正松脸上挂着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实只是一种伪装而已——他根本高兴不起来。
家里这个女儿整天疯疯癫癫的跟个疯子似的,病情反复让人心烦意乱,换做是谁都没办法真正快乐吧?
每当想到未来可能会面临更多这样的情况时,他对钟浩天的怨恨便又加深了几分。
这时,一旁的于靓眼疾手快地将丈夫紧紧搂住,并轻声安慰道:
“亲爱的宝贝,你别着急上火啦~你可别忘了哦,你和浩天才刚刚步入婚姻殿堂呢,哪有那么快就要小宝宝呀?
“你们俩现在不是应该好好享受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么?所以呀,听妈妈一句劝,咱们还是暂时先别急着要孩子啦,等再过几年再说好不好哇?”
“真的吗妈妈?”
二人世界?
听到这个词,朱稚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心说,所谓的钟浩天与自己的“二人世界”,无非就是一个地主老爷压榨长工苦力、而自己则化身为残忍无情的奴隶主肆意鞭笞可怜小奴隶的恐怖场景罢了……
在夏家每天遭受大巴掌的毒打和精神折磨,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无法忍受了。
但偏偏只有他能够如此坚韧不拔地承受下来。
然而正因为他有着这般惊人的忍耐能力,所以自己才会非常愿意去满足他这个愿望。
毕竟,他所经营的那家破旧不堪、半死不活的公司,如果想要得到岳父大人的大力扶持并实现日后的繁荣昌盛,那么就必须要在夏家中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才行啊!
平心而论,此人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真正懂得屈伸之道的人物。
为了追求事业上的成功以及讨得老丈人的欢心,他甚至不惜放下尊严与面子,摇身一变成为一只超级无敌的乌龟王八蛋。
嗯……等等?
你问我他这么任打任骂,是不是真的因为感到愧疚啊?
其实吧,所谓的愧疚感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啦。
钟浩天对夏友善心怀愧疚之情,但这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复杂的因素。
如果夏友善并非那个身份显赫、家财万贯的夏家千金小姐,而只是一个生活贫苦的普通女子——比如叫杨友善,那么钟浩天恐怕就不会如此内疚了吧?
或许他根本不会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家世一换,愧疚大打折扣,他又怎会心甘情愿地每天都按时到她家去接受她的责打呢?
毕竟,人都是现实的动物啊!
他也不是真的没感觉,当面对自己被打骂时的场景,心中多少还是会泛起一丝涟漪的。
只不过这种情绪实在太过微弱,可以忽略不计。
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一种自我欺骗而已,他内心深处的那点小心思并不比他妈少哦~
无非就是平常时候有别人替他遮风挡雨、勇往直前,总是替他张口,以至于让他显得有些默默无闻罢了。
就好比钟母对杨真真一直心存不满,她常常在背后故意刁难杨真真,但这些事情他其实心知肚明。
然而,尽管如此,他却选择了沉默和默许。
毕竟,长期以来总是要去照顾那个所谓的“累赘”,时刻留意着这个“累赘”的情绪变化,实在让他感到无比疲惫和痛苦。
他有时候也不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问自己:难道我就只是个任人摆布、毫无主见的傀儡吗?不!
他同样是人啊,有自己的思想的人。
不过他也需要休息和喘息的空间;他同样会感到劳累不堪,甚至心生厌倦。
而他母亲口中说出的那些话语,有时竟与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如出一辙。
这使得朱稚越发认定眼前这个男人善于借助其生母之口来表达自身意愿——既能利用他人替他打前阵、当炮灰,又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且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最后还能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清白无辜的模样。
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儿,换作是谁都会乐意为之吧?
躲在冲锋陷阵的母亲身后坐收渔利,不得不说确实聪明。
只是可怜女主,到头来就成了冤大头。
原主夏友善确实胡搅蛮缠好胜心强得可怕,可他也确实脚踩两只船背叛了他的爱情。
裤子是不会自己掉的,吉吉也不会平白无故就立起来。
他的白莲花做派瞒不过朱稚的火眼晶晶,这种人就该吃点苦头,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人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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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松相信女儿夏友善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两口子在家都小声说话,生怕刺激了女儿,结果却总是不如人意。
台灯的光昏黄,映着钟浩天眼下青黑的乌影。
他刚把闹着要跳楼的夏友善从窗边拽回来,手臂上还留着几道抓痕,火辣辣地疼。
“友善,别闹了,没有人抢你的东西,我让阿姨给你煮了粥,下来喝点儿吧。”他声音沙哑,带着难掩的疲惫,伸手想去碰对方的脸,却被夏友善猛地推开。
“滚开!滚!你是不是也想害我?”
夏友善眼神涣散,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砸了过去。
钟浩天偏头躲开,杯子碎在墙上,碎片溅了他一身。
这是两个月来的常态。
夏友善的疯病时好时坏,清醒时会抱着他哭着道歉,疯癫时就又打又骂,说他是害自己的仇人。
钟浩天白天要上班,晚上得守着她,不敢深睡,生怕她做出傻事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原本结实的身板瘦得脱了相,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胡茬也没时间打理,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憔悴。
可看着蜷缩在角落、嘴里喃喃自语的夏友善,他还是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声哄:“友善,我在呢,没人能害你,别怕。”
回应他的,是夏友善突然挥过来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钟浩天扶着墙,眼底满是红血丝,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却还是硬撑着,伸手想去安抚那个失控的人。
要是早知道照顾病人这么难,他当初也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满。
唉……
可生活还需要往前看,一切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不幸而停滞不前。
时光匆匆,窗外的树叶落了又生,算下来,钟浩天伺候夏友善已经快半年了。
最初的心疼愧疚和耐心,在日复一日的拉扯中被磨得越来越薄。
夏友善的疯病从不是安稳的沉眠,而是醒着的折腾——清醒时会抱着他的胳膊哭,一遍遍说“浩天,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眼神里的愧疚和脆弱能瞬间软化他的心;可疯癫起来,就成了全然陌生的模样,摔东西、抓挠、嘶吼,说他是藏在身边的仇人,是毁了她一生的刽子手。
钟浩天原本的公司因为运气不好也黄了,合伙人背叛了他。
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他只能全心扑在她身上。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熬粥,小心翼翼喂下去,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挥手打翻,汤汁溅满两人的衣服。
白天要陪着她说话,试图唤醒她的神智,哪怕大多时候得到的都是谩骂和无视。
夜里更不敢深睡,要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生怕她趁自己不备做出傻事。
曾经那个还算精瘦挺拔的男人,如今眼底的红血丝就没褪去过,颧骨高高凸起,肩膀也塌了些,身上总带着洗不净的药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朋友见了他,都忍不住叹气:“浩天,你这是把自己熬干了,机会总是还会有的,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振作起来。”
钟浩天苦笑,总不能说他误会了,自己不是因为公司黄了才颓废的吧?
他只能扯着嘴角笑笑,说“再等等,会好的”,可这话,连他自己都快不信了。
这天傍晚,钟浩天刚端着粥走进房间,就见夏友善把枕头扔在地上,正用指甲抠着墙皮,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友善,先喝粥。”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去捡枕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不喝!你想毒死我!”
朱稚猛地转身,抬手就挥开了他的手,粥碗摔在地上,滚烫的粥溅到了钟浩天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钻心的疼传来,钟浩天猛地攥紧了拳头,积攒了许久的烦躁和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安抚,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和夏友善扭曲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夏友善,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两个人愣住了,朱稚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钟浩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背的灼痛感提醒着他这些日子的煎熬——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曾经的情人。
他不是圣人,耐心就像手里的沙子,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可看着夏友善慢慢垂下的肩膀,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的恐慌和无措,他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转身去拿纸巾和医药箱,声音低了些:“别动,我处理一下,然后再给你煮一碗粥。”
夏友善没说话,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笨拙地处理手背上的烫伤,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哪还有什么疯疯癫的样子?
钟浩天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心里清楚,这场煎熬还没到尽头。
他的耐心或许已经不多了,但那份舍不得放下的牵挂,还在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钟母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炖煮完成、香气四溢的鸡汤倒入保温桶内,并轻轻盖上盖子。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那面明亮如镜的梳妆台上所映照出的自己面容。
突然间,一丝淡淡的哀愁涌上心头——因为她注意到了鬓角处又增添了几缕醒目的银丝!
遥想当年,当自家宝贝儿子钟浩天竟与夏家那位金贵无比的大小姐夏友善之间存在某种机缘巧合之时,钟母心中可谓是欣喜若狂啊!
毕竟,夏家拥有顶顶好的地产公司,家财万贯啊。
而若是自家儿子能够成功搭上这样一门亲事,那么未来的生活岂不是如同康庄大道一般平坦顺畅吗?
于是乎,钟母暗自打起了小算盘:待到二人关系稳固之后,相信夏家必定会对钟浩天大加扶持,使得他在开创事业之道路上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曲折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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