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千金夏友善 21(1/2)

朱稚收拢钟浩天的气运,却也没有忘了家里的另一个妹妹。

严格也是个犹犹豫豫什么都想要的渣男,偏偏夏天美身在局中不自知,总觉得自己是严格的真爱,对人家只是责任。

夏正松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杯沿,目光却有些发怔,落在茶几上那张被压在玻璃下的合影——照片里,夏天美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眉眼弯弯地靠在严格身边,严格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两人身后是夏家花园里盛放的栀子,洁白如雪,像极了当初他眼里,这对年轻人纯粹无瑕的模样。

那时候,夏正松是真的把严格当成了夏家未来的女婿,当成了夏天美后半辈子的依靠。

夏家算不上顶流豪门,却也是慈善起家深耕实业。

夏正松这一辈,不算顶级豪门,却也家底殷实,家风醇厚。

他一生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杨真真温柔隐忍,二女儿夏友善偏执热烈,当年姐妹俩栽在钟皓天那个男人手里,闹得家宅不宁,真真被伤得体无完肤,友善远走他乡偷偷生子,后来甚至疯癫,才慢慢走出阴霾。

友善也因执念犯下过错,付出了代价,如今虽各自安好,却成了夏正松心底永远的刺。

唯有小女儿夏天美,性子最是明媚鲜活,像夏日里的小太阳,没经历过太多世事磋磨,眼底永远带着不谙世事的澄澈。

夏正松一直盼着,能有一个靠谱的男人,好好护着天美,不让她重蹈两个姐姐的覆辙。

而严格的出现,恰好契合了他所有的期待。

严格出身富裕家庭,却凭着一股韧劲,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也是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地。

他不像钟皓天那般虚伪,待人谦和有礼,做事沉稳靠谱,第一次登门拜访时,不卑不亢,对着夏正松恭敬却不谄媚,对着家里的佣人也温和客气。

他或许有时候记不得天美不吃的菜,却记得她来例假时不能碰凉的。

他也懂得体恤夏正松的辛苦,逢年过节从不空手而来,不是贵重的礼品,却是贴合心意的好物,会陪夏正松下棋,听他讲夏家当年的往事,哪怕不感兴趣,也会耐心倾听,偶尔提出几句中肯的见解。

那时候的严格,是夏正松口中“难得的好后生”。

他看着天美和严格相处时,眼里藏不住的欢喜,看着严格看向天美时,眼底的温柔与珍视,心里满是欣慰。

那会儿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再过些时候,天美再成熟些,就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让严格也慢慢接手夏家的部分产业,做夏家的继承人女婿,一来能让天美有个安稳归宿,二来也能让夏家的家业有个靠谱的人帮着打理公司,一举两得。

天美对严格,更是掏心掏肺的喜欢。

她从小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性子单纯,爱得热烈又坦荡。

严格加班,她会提着亲手做的便当,在他公司楼下等到深夜,哪怕自己被蚊子咬得满腿包,也毫无怨言。

严格遇到项目瓶颈,心情低落,她会拉着他去游乐园,陪他坐过山车,陪他吃甜筒,用自己的方式哄他开心。

她会把严格介绍给身边所有的朋友,会在朋友圈里晒两人的日常,会抱着夏正松的胳膊撒娇,说“爸爸,我以后要嫁给严格,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那时候的时光,连风都是甜的。

夏家的花园里,能看到两人并肩散步的身影,天美叽叽喳喳地说着心里话,严格温柔地听着,偶尔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岁月静好的模样。

夏正松看着这一切,总觉得,上天终究是偏爱他的,虽然两个大女儿历经坎坷,但小女儿终究能得偿所愿,拥有一段圆满的爱情。

可这份圆满,并没有持续太久。裂痕的出现,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

一个前女友,什么好事都搅散了。

好不容易前女友退场,又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长得像前女友的女孩儿。

还没有做法外狂徒的白月光,又会说话,又有情趣,体谅他的一切,严格说爱天美,好不容易才要走在一起,实际上早就开小差了。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天美。

以前的严格,无论多忙,都会及时回复她的消息,每天睡前都会跟她说晚安,每周至少会抽出半天时间陪她。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严格变得越来越忙,常常说自己在加班,却从不肯让她去公司找他。

有时候她打电话过去,他要么语气敷衍,要么说几句就以“有事要忙”为由挂断,甚至偶尔会不接电话,事后只说是手机静音。

他不再陪她去江边散步,不再吃她做的便当,不再记得她的小喜好,好似爱情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躲闪。

天美性子单纯,却不愚笨。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去严格公司送一份他落在夏家的文件,刚走到写字楼楼下,就看到严格从车里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严格的手,轻轻搭在那个女人的肩上,动作自然又亲昵,眼神里的温柔,是天美许久都没有见过的模样——那是一种带着愧疚、带着珍视,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和当初对前女友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天美当时就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没能引起严格的注意。

她看着严格护着那个女人走进写字楼,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电梯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蹲在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文件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她不敢相信,那个对她许下“此生爱你一个”的承诺,那个说要好好护着她一辈子的男人,竟然会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天,天美没有等到严格,也没有上前质问。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夏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从白天坐到黑夜。

夏正松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敲门询问,她也只是含糊地说“没事,爸爸,我就是有点累”。

可夏正松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落寞与破碎,心里瞬间就慌了——他太清楚这种眼神了,当年真真和友善,就是这样,被爱情伤得遍体鳞伤执拗得可怕。

他不敢多问,只能让佣人做好天美爱吃的饭菜,放在门口,一遍遍地叮嘱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有爸爸在。

天美终究还是没能瞒太久。

几天后,严格主动找她,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只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苏菲。

苏菲是孙小菁的替身,也是他年少时最深的执念。

孙小菁才是严格轰轰烈烈爱过的人。

当年两人因为家境悬殊,又恰逢严格家里遭遇变故,被迫分开,这成了严格多年来的遗憾。

现在两人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结果正好来了个替身,积压多年的情愫瞬间爆发,严格就这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天美,对不起,”严格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愧疚,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孩,心里满是自责,却又无法做出抉择,“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放不下你,也放不下她,我要是和你……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天美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严格,我不懂,你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你既然给了我承诺,为什么还要背叛我?你选我,好不好?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她不是她啊……”

严格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做不到,天美。我喜欢你,是真的,我想和你好好走下去,也是真的;可我对苏菲……我对小菁有爱有恨,有亏欠,有执念,我也放不下她。苏菲……放弃她,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天美的心里。

原来,不是他不爱她,也不是他只爱苏晚,而是他太贪心,新欢旧爱,他都想要,放弃谁,他都舍不得。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耗着?一边拖着我,一边陪着她?”天美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严格,你知道吗?你这样,比不爱我,更让我恶心。”

那天的争吵,不欢而散。

天美彻底崩溃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泪洗面,昔日那个明媚鲜活的小太阳,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黯淡无光。

她不再出门,不再和朋友联系,甚至不再好好吃饭,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看得夏正松心疼不已。

夏正松终究还是忍不住,找严格谈了一次。

那是一个闷热的傍晚,夏正松约严格在花园的凉亭里见面,桌上放着两杯凉茶,却没人有心思喝。

夏正松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曾经那个他满心认可、满心期许的后生,此刻眼底满是疲惫与躲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坦荡。

“严格,我不管你和那个谁之间有什么过往,”夏正松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失望,“我只问你,你对天美,到底是什么心思?你既然和天美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了,就该对她负责,就该断了和苏菲小姐的联系,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严格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夏伯父,我知道我对不起天美,也对不起您的信任。

可我是真的放不下她,天美单纯善良,给了我很多温暖,我也舍不得放弃她……是我对不起她。”

“不能丢下她?”夏正松猛地提高了声音,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所以你就可以这样自私?这样伤害天美?你知道天美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痛苦吗?她以前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到吗?”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严格抬起头,眼里满是痛苦,却依旧没有做出抉择。

“可我真的做不到取舍,夏伯父,我要是能选,我早就选了。”

夏正松是男人,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

哪个都想要!

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现在不是一夫一妻制,要是婚姻法允许,他可能想把她们两个人都娶回家,好好照顾她们,再也不用这样左右为难。

这念头,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夏正松的耳边。

夏正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格,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以为,严格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被过往的执念困住,只要好好劝说,他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总能好好对待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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