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铁火焚江雪,藤野携凶来(1/2)

一、黑烟锁嫩江

马车掉头的瞬间,陈奇后颈的汗毛跟被火燎了似的竖起来——阳天镜的蓝光里,鲛女的影子正被黑烟吞噬,那团烟味儿隔着镜子都能“闻”到,又辣又呛,像烧糊的炮仗皮混着铁锈气。甄灵的凤血玉簪“嗡”地撞在车壁上,红光溅出的瞬间,远处嫩江上空的黑烟突然炸开,像朵黑心的蘑菇云,把刚放晴的天染得跟锅底灰似的。

“这烟不对劲!”陈奇一甩马鞭,马鬃被抽得炸起来,马车轱辘碾过冻硬的土路,震得车轴“嘎吱”响,“不是阴煞气,是活人的烟火——带着硝石味儿,比寒冥教的蛇煞阵还冲!”

甄灵扒着车窗往外望,手指掐着萨满教的静心诀,指节泛白:“江神祠的方向!孟坤族长的鼓声停了——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风里传来“突突突”的怪响,不是海东青的尖啸,也不是驯鹿的嘶鸣,倒像过年时放的连珠炮,却比炮声更沉,震得冻土都在颤。陈奇突然勒住马缰,马车在雪地里滑出半丈远,积雪被掀得老高:“是‘铁疙瘩喘气’——当年我在奉天见过,洋人的机关枪!这玩意儿能把树扫成筛子,比黑瞎子的爪子还狠!”

话音刚落,一道火舌从黑烟里窜出来,像条红毒蛇,“咻”地擦着马车顶飞过,把旁边的红松拦腰打断。松枝砸在雪地里的瞬间,陈奇看清了——江神祠外的嫩江冰面上,站着一群穿黄皮袄的兵,手里举着锃亮的铁家伙,枪口还冒着烟。为首的那个戴眼镜的矮个子,不是藤野是谁?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武士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在黑烟里泛着冷光,跟坟头的纸花似的扎眼。

“陈奇君,别来无恙啊!”藤野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上次在镜泊湖让你跑了,这次我可是带了‘新朋友’来——这些魅国的勇士,比你们的萨满鼓管用多了!”

巴图的海东青突然从天上俯冲下来,翅膀上沾着血,“嗷”地一声撞在马车上,摔在雪地里抽搐。巴图的驯鹿从旁边跑过,鞍鞯空着,兽骨锤掉在地上,沾着黑血——不用问,定是遇上了埋伏。陈奇心口一沉,跟压了块嫩江的冰坨子:“甄灵,你从侧面绕去达斡尔的垒壁,通知孟坤族长加固防线;我去引开他们的火力,这些洋人的铁疙瘩虽然狠,但转不过弯,跟没头的苍蝇似的!”

“我跟你一起!”甄灵攥住他的手腕,凤血玉簪的红光渗进他的皮肤,“你忘了萨满爷爷说的‘阴阳相济’?你是阳火,我是阴玉,分开了都得吃大亏!”她从怀里掏出个鹿皮袋,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蒿和硫磺,“这是‘驱火符’的药引,洋人的铁疙瘩怕火,咱给他们来个‘火烤洋鬼子’!”

陈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虎魄刀“噌”地出鞘,红蓝光芒把他的脸映得通红:“好!咱夫妻俩就给他们露一手——让这些外来的犊子知道,东北的地界儿,不是他们撒野的菜市场!”

二、铁弹破垒壁

达斡尔族的垒壁是用冻土和红松搭的,有两人多高,上面插满了削尖的木刺,跟刺猬似的。孟坤族长正指挥着乡亲们往垒壁上泼水,天寒地冻的,水一沾壁就结成冰,把垒壁冻得跟铁疙瘩似的。虎妞举着猎刀在垒壁上跑,兽皮靴踩在冰上“嘎吱”响,看见陈奇的马车就大喊:“奇哥!你可回来了!这些黄皮狗的铁疙瘩太邪门,子弹能穿透冻木,跟切豆腐似的!”

“趴下!”陈奇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把虎妞扑倒在雪地里。就在这时,“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子弹像暴雨似的打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冰屑和木屑溅得满脸都是,疼得跟针扎似的。虎妞吐掉嘴里的雪沫子,骂道:“娘的!这些龟孙子的枪比黑瞎子的巴掌还快!刚才二柱子没躲及,胳膊被打穿了,血都冻成冰碴子了!”

陈奇抬头看向垒壁,果然有个豁口,几个达斡尔猎手正用布条包扎伤口,布条很快被血浸透,冻在皮肤上。孟坤族长拿着萨满鼓敲得震天响,鼓点却乱了,额头上的汗珠砸在鼓面上,瞬间冻成小冰珠:“这些洋人的武器不忌阴邪,江神酒洒在枪上都不管用,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不是不忌,是他们的铁疙瘩里掺了‘阳铁’!”甄灵蹲在垒壁后,手指摸着地上的弹壳,弹壳烫得能煎鸡蛋,“这种铁是从火山里炼出来的,带着火气,普通的阴邪法子制不住它。但它怕‘阴水’——嫩江底的淤泥,混着江神祠的香灰,能让子弹卡壳!”

陈奇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还是我媳妇聪明!巴图呢?让他带着鄂伦春的猎手去凿冰取泥,越多越好!虎妞,你带几个达斡尔的姑娘,把香灰和淤泥混在一起,做成泥团,扔到洋人的枪口上!”

“得嘞!”虎妞刚要起身,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小腿被流弹擦到,血瞬间渗了出来。她咬着牙撕下裙摆包扎,骂道:“这些狗娘养的!等我抓到藤野那矮子,非把他的眼镜踩碎,让他变成睁眼瞎!”

藤野似乎听见了她的骂声,在冰面上哈哈大笑,手里的武士刀指向垒壁:“陈奇君,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挡住我?魅国的雇佣军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你们这些土办法,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他一挥手,几个雇佣军扛着一门小钢炮走了出来,炮口对准了垒壁的正门,“给我轰!把这些野蛮人都炸成肉酱!”

“不好!”陈奇心里一紧,刚要喊众人撤退,钢炮就“轰隆”一声响了。火光炸开的瞬间,他感觉耳朵都聋了,眼前全是白光,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等他缓过神来,垒壁的正门已经塌了一半,冻土和冰块砸下来,把几个来不及躲的猎手埋了半截。

“二柱子!”虎妞疯了似的冲过去挖人,手指都挖出血了。二柱子的腿被砸断了,却笑着说:“虎妞姐,我没事……就是以后不能跟你一起打猎了……”

陈奇看着这一幕,心口的火跟火山似的往上冒,阳天镜在怀里“嗡”地响起来,裂纹里的金光越来越亮。他猛地站起来,虎魄刀指向藤野,大喊:“藤野!有种别躲在洋人的后面,跟我单挑!你要是个男人,就拔出你的刀,别像个缩头乌龟!”

藤野眯着眼睛,推了推眼镜,冷笑着说:“陈奇君,我可没那么傻。打仗靠的是武器,不是匹夫之勇。你要是投降,把阳天镜给我,我可以饶你和你的族人一命。”

“放你娘的屁!”陈奇吐了口唾沫,唾沫在半空中冻成冰珠,砸在地上“咔嚓”响,“想拿阳天镜?先踏过我的尸体!我陈奇在这儿发誓,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这矮子垫背!”

三、江魂护族人

钢炮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垒壁的防线摇摇欲坠,雇佣军的子弹像下雨似的,压得众人抬不起头。巴图带着猎手们取来的淤泥刚送到,就被一颗流弹打中了胳膊,淤泥洒了一地。他咬着牙把胳膊绑紧,骂道:“这些洋鬼子的子弹比苍蝇还烦!奇哥,再这么下去,咱都得变成筛子!”

陈奇靠在垒壁上,看着远处的嫩江,江面上的冰开始融化,冒着白气。他突然想起孟坤族长说过,嫩江里有江神,只要族人有难,江神就会显灵。他掏出怀里的江神酒,打开酒壶,把酒泼在冰面上,大喊:“江神在上!今日外族入侵,残害族人,恳请江神显灵,护我嫩江子民!”

话音刚落,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了,不是被炮炸的,是从江中心往岸边裂的。裂缝里冒出的不是寒气,是热气,江水像沸腾了似的,“咕嘟咕嘟”地冒泡。甄灵眼睛一亮,拉着陈奇的手说:“是江神显灵了!这是‘江魂翻涌’,洋人的阳铁最怕这个!”

藤野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江面说:“这……这是什么妖术?快,开枪打!把这些水都打回去!”

雇佣军们赶紧开枪,子弹打在江水里,却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没起一点作用。反而江水越涌越高,顺着裂缝漫到冰面上,把几个站在边缘的雇佣军绊倒了。江水刚碰到他们的黄皮袄,就“滋滋”地冒白烟,衣服瞬间被腐蚀出几个洞。

“我的衣服!”一个雇佣军尖叫起来,他的胳膊被江水溅到,皮肤立刻红肿起来,疼得他满地打滚。

“这是‘阴水蚀阳’!”孟坤族长敲着萨满鼓,唱着古老的歌谣,“江神的水,能化阳铁,这些洋鬼子的铁疙瘩没用了!”

陈奇抓住机会,大喊:“大伙儿冲啊!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他举着虎魄刀,第一个冲了出去,红蓝光芒砍向雇佣军的机关枪,“当啷”一声,机关枪被砍成了两段。

巴图拿着兽骨锤,一锤砸在一个雇佣军的头上,把他的头盔都砸扁了:“让你们尝尝鄂伦春汉子的厉害!敢来咱东北撒野,活腻歪了!”

虎妞虽然腿受了伤,却依旧举着猎刀,捅向一个落单的雇佣军:“这一刀是替二柱子捅的!你给我记着,东北的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战局瞬间反转,雇佣军们没了武器的优势,被打得落花流水。藤野气得脸都紫了,拔出武士刀,冲向陈奇:“陈奇君,我跟你拼了!”

“来得正好!”陈奇冷笑一声,虎魄刀迎了上去。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藤野的武士刀被震得脱手而出,他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一个雇佣军身上。陈奇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冰面上:“藤野,你输了!”

藤野趴在冰面上,眼镜掉在一边,他看着陈奇的虎魄刀,突然笑了:“陈奇君,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还有后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嘭”地一声射向天空,红色的信号弹在天上炸开,像一朵血花。

陈奇心里一沉,刚要追问,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驯鹿的蹄声,是战马的声音,而且数量不少。他回头一看,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骑兵,穿着黑色的军装,手里举着马刀,正朝着江神祠的方向飞奔而来。

“是魅国的骑兵队!”甄灵脸色大变,凤血玉簪的红光暗了下去,“藤野早就安排好了,他刚才是故意示弱,引我们出来!”

藤野从冰面上爬起来,捡起眼镜戴上,冷笑着说:“陈奇君,我说过,你斗不过我的。这些骑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你们这些土族人,根本不是对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陈奇握紧虎魄刀,看着身边受伤的族人,心里的火和江里的水一样翻涌。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乌林达萨满对他说:“东北的汉子,骨头是用冻豆腐做的,看着软,冻硬了比石头还结实。”他回头对众人说:“大伙儿别怕!骑兵队虽然厉害,但他们的马怕冰!嫩江的冰面刚化,经不起马蹄踩,我们把他们引到冰面上,让他们人仰马翻!”

四、冰裂葬骑兵

魅国骑兵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冻土都在颤,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跟雪地里的冰棱似的。领头的骑兵队长是个高个子洋人,满脸胡子,大喊着听不懂的洋文,手里的马刀指向陈奇等人。

“撤到冰面上!”陈奇大喊一声,率先往江中心跑去。冰面被江水浸得湿滑,他故意踩在薄冰上,冰面“咔嚓”作响,却没裂开——他从小在嫩江边长大,知道哪里的冰能承重,哪里的冰一踩就碎。

藤野以为陈奇是慌不择路,笑着对骑兵队长说:“他们要逃到江里去,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高个子洋人一挥马刀,骑兵队跟着冲了上去。马蹄踩在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刚跑到江中心,最前面的几匹马突然“嘶”地一声,前腿陷进冰里,马上的骑兵摔了下来,被后面的马踩得惨叫连连。

“不好!冰面太薄!”高个子洋人惊呼一声,刚要勒住马缰,冰面就“咔嚓”一声,裂开了一个大缝。他的马掉了下去,他自己也摔在冰面上,滑向裂缝。

“抓住他!”陈奇大喊一声,扔出虎魄刀的刀鞘,套住高个子洋人的胳膊,把他拉了上来。高个子洋人刚喘过气,就被巴图一拳砸在脸上,牙齿都掉了两颗:“你这洋鬼子,敢来咱东北撒野,活腻歪了!”

骑兵队乱成一团,有的马掉进江里,有的骑兵摔在冰面上,被达斡尔族的猎手用木刺扎伤。虎妞坐在一个受伤的骑兵身上,拍着他的脸说:“你倒是再凶啊!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藤野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往冰面上走——他上次在镜泊湖掉进过冰窟窿,现在看见冰面就腿软。他指着陈奇骂道:“陈奇君,你耍诈!这不是英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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