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巫族的感激与馈赠（2/2）
陈默点头。“死不了。”
阿渔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她知道他不会喊痛，也不会停下。他也知道，她不会走，哪怕只剩一口气。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老头来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说：“你们可以留下休息。风沙季还没过，前面不好走。”
“不了。”陈默说，“我们要走。”
老头没劝，行了个礼就走了。
阿渔放下树枝，走到陈默身边。她从包袱里拿出新布，重新给他包扎左肩。这次绑得更紧，手用力时微微发抖。
“你感觉到了，对吧？”她小声问，“刚才他说‘断月之影’的时候。”
陈默闭了下眼。“嗯。”
“和你看到的画面有关？”
他没否认。
阿渔不再问。她明白，有些事他不说，不是不信她，而是他自己也没理清。就像那天在东海渔村，他盯着海面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才告诉她，他听见了海底骨头的声音。
她收回手，坐回去。“那就走吧。我陪你。”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走出帐篷。
营地很安静，只有守夜人拨火堆的声音。老头站在寨门下，穿着旧麻衣，拿着骨杖。看到他们来了，他抬手放在胸前，行了个古老的礼。
陈默回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阿渔背上包袱，里面有水和干粮。陈默摸了摸胸前的盒子，确认还在。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三炷香已经烧完，灰还在。
他们一起走出寨门。
晨雾飘在沙丘之间，像一层薄纱。东方天边刚露出一点亮光，照得沙子微微发亮。陈默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实了才迈出下一步。阿渔一直在他右边，随时准备扶他。
沙地还是软的。
他们的脚印一路向东，伸进雾里。
走到半山坡，陈默忽然停下。
阿渔也停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慢慢摊开。掌心还有些沙粒，是昨天打架时沾上的。那些沙，现在轻轻震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带动。
他没出声，只是握紧了拳头。
远处，第一缕阳光爬上沙丘，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叠在一起。
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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