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星网深处响（2/2）

“这怎么可能？”龙且皱眉，“收件人恐怕早已……”

“对于数据幽灵而言，逻辑不重要，执念本身才是存在的意义。”公输哲叹息道，“强行清除她，会导致这片区域的数据彻底崩溃，甚至可能波及主网。但放任不管，她的循环会不断消耗网络资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嬴政，忽然上前一步。他没有看那少女的虚影，而是目光落在了那封未完成的信上。他抬起左手，那晶化的右臂似乎与这片凝固的悲伤产生了某种共鸣，微微泛起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光。

他并未接触任何东西，只是对着那屏幕，以一种平静而带着无上权威的口吻，如同下达敕令般，缓缓说道：

“朕，允诺。”

“此信，已阅。”

“尔之执念，可息矣。”

“归去吧。”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但随着嬴政那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力量的话语落下，那少女的虚影仿佛愣了一下，随即，她周身的光点开始变得柔和，那未写完的信件末尾，光标不再闪烁，而是缓缓地、坚定地，自动补上了最后几个字：

【……极光。】

紧接着，整封信化作一道纯净的数据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瞬间没入星网的深处，消失不见。而那少女的虚影，也对着众人，或者说对着那封终于“发送”成功的信的方向，微微欠身，随即如同晨雾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那令人不适的“信息低温”和种种干扰幻象，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服务器残骸依旧冰冷，却不再带有那种令人心悸的哀伤。

就在核心执念消散的同时，整个“数据坟场”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其他区域被封存的、较为弱小的数据碎片和执念，开始失控地躁动起来！更多的幻象涌现，能量流变得狂暴，临时通道也开始不稳！

“不好！核心稳定锚点消失，其他碎片要暴走了！”公输哲急道。

地面主控台，刘邦面前的星盘上，代表该区域能量状态的指示条瞬间飙红，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控制室。

“卧槽！还真出幺蛾子了！”刘邦吓了一跳，但立刻想起自己的“重任”。他抓了抓头发，眼珠一转，猛地扑到“聚音符”前，扯开他那破锣嗓子，也顾不上什么直播效果了，纯粹凭借本能，将那份属于“赤霄之路”的、汇聚人心、安抚情绪的力量，混合着他的大嗓门，狠狠地灌进了星网信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安静点！闹什么闹！天没塌下来！以前那点破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是新启明时代！有粥喝，有网用，有老子给你们逗乐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都给老子定住！谁再闹，断他网线！”

这通毫无技术含量、纯靠气势和本能感应的“场外支援”，竟然真的起了作用！那狂暴的数据乱流和幻象，仿佛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充满生机的“现在”之力强行压制、抚平，虽然未能彻底净化，却暂时恢复了稳定。

当嬴政一行人从地下数据库废墟返回时，星网上那异常的三成负载已经悄然回落。虽然并未完全根除所有数据幽灵，但最顽固的核心已被净化，剩余的碎片也暂时被刘邦的“野路子”安抚了下去。

“这些‘回响’，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种……遗产。”张良看着恢复清明的星盘，若有所思，“它们记录了旧世界的终结，若能妥善引导、研究，或可让我们更了解那场浩劫，甚至……找到避免重蹈覆辙的线索。”

公输哲则兴奋地记录着数据：“更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星网具备处理这种极端情况的能力！而且，在净化过程中，我们捕获了一些极其珍贵的、关于旧日星纹网络架构和母钟运行逻辑的碎片信息！这对我们完善现有网络、甚至未来尝试修复更高级的星纹设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嬴政默然片刻，抬起左手，他的指尖，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丝，那光丝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纯净的“思念”能量。

“星火之网，连接的不只是现在与未来。”他缓缓收拢手指，将那缕光丝纳入掌心，“亦承载着过去的重量。”

就在这时，星网公共信息区，一条新的、来自遥远区域的、微弱的连接请求，突然闪烁了一下。信号源极其陌生，位置标注模糊，仿佛来自大陆的另一端。

一直监控网络的韩信猛地抬起头，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好像被‘别人’注意到了。”

刘邦刚灌下去一口水压惊，闻言差点呛到，他凑到星盘前，看着那个闪烁的、代表未知连接请求的光点，眨了眨眼：

“哟呵？这是……有‘邻居’来串门了？项老弟，抄家伙……呃不对，是准备一下，咱们可能得搞个‘外交直播间’了。”

项羽抱着臂膀，看着那陌生的光点，眼中战意与好奇交织，哼了一声：

“管他是谁，想连咱们的网，先问问老子的盘龙戟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