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行铸魂，血卫河防（1/2）

民国二十六年（1937 年）十月二十六日，淞沪战场的暮色被炮火染成赭红色。周明远站在苏州河南岸的断桥上，望远镜里的四行仓库如孤峰般矗立在闸北废墟中 —— 日军的九四式坦克正贴着仓库墙体推进，平射炮的轰响震得河面上的水波不停颤抖，楼顶 “八百壮士” 的青天白日旗在硝烟中摇摇欲坠。

“师座，第三战区急电！” 参谋的声音被风撕得破碎，“大场失守，全军向苏州河南岸撤退！但谢晋元团困守四行仓库，日军第 3 师团主力正在合围，战区命令我们接应孤军突围！”

周明远的手指死死抠住桥栏，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三天前增援大场的硝烟还未散尽，铁血师的战防炮炮管仍带着余温，他转身对着集结号声中列队的官兵嘶吼：“一营随我从西藏路桥正面突击，撕开日军封锁线；战防炮连在河南岸构筑阵地，压制日军坦克；迫击炮连瞄准仓库西侧的日军炮兵阵地，给我炸哑他们！”

话音未落，河对岸的日军突然开火。平射炮的炮弹呼啸着掠过桥面，炸开的烟尘瞬间吞没了前锋排。周明远按住发烫的指挥刀刀柄，看着对岸日军的沙袋工事里，重机枪正以三发点射的节奏封锁桥面：“神枪手班抢占桥堍残楼，打掉日军机枪手！”

八名神枪手立刻匍匐至残破的百货公司二楼，白秀珠改良的加长枪管步枪架在窗沿，枪口瞄准镜里清晰可见日军机枪手的钢盔。“砰！” 第一声枪响，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替补的士兵刚要接手，第二发子弹已穿透他的胸膛。趁日军火力中断的刹那，周明远挥手大喊：“冲！”

一营官兵如猛虎般冲上西藏路桥，胸前的钢盔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日军的掷弹筒炮弹接连落在桥面，几名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但后续部队依旧踩着血迹冲锋。周明远的手枪接连击毙两名从工事里冲出的日军，突然发现西侧街角出现三辆九七式坦克，正对着桥面疯狂扫射。

“战防炮开火！” 河对岸的炮位立刻响应，12 门 37 毫米战防炮同时怒吼，穿甲弹带着尖啸命中领头坦克的炮塔，“轰” 的一声巨响，坦克舱盖被炸飞，乘员的尸体瞬间被火焰吞噬。另外两辆坦克慌忙转向，却被迫击炮连的密集炮火覆盖，履带断裂后瘫在街角。

此时四行仓库的楼顶突然传来欢呼声，谢晋元团长正举着望远镜远眺。周明远刚要挥手回应，仓库东侧的日军突然发起集团冲锋，数百名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踩着积水冲向仓库大门。“不好！” 周明远瞳孔骤缩，“二营从侧后迂回，支援仓库外围防线！”

二营官兵立刻穿过残破的街巷，在交通银行旁的地堡与日军遭遇。轻机枪的扫射声瞬间响彻街区，班长赵卫国抱着捷克式轻机枪，依托断墙不停点射，日军士兵接连倒在开阔地带。但日军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嘶吼，竟带着士兵冲进了地堡。

“拼了！” 赵卫国丢下打空的弹匣，拔出刺刀扑了上去。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与惨叫声交织，他的腹部被日军刺中，却依旧死死抱住对方，直到战友的步枪刺穿日军的后背。周明远赶到时，地堡里已躺满尸体，赵卫国的手指还紧紧攥着染血的步枪。

夜幕降临时，铁血师终于突破日军第一道封锁线，与仓库外围的 “八百壮士” 汇合。谢晋元握着周明远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师长，日军的平射炮快把仓库墙体打穿了，弹药也快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