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黑水深牢 步步杀机(2/2)
刘云轩心中焦急,时间拖得越久,岳山越危险,自己也越被动。这两名死士修为都在筑基巅峰,且配合默契,招招狠辣,他本就状态不佳,久战必败!
必须速战速决!他眼中厉色一闪,拼着硬挨左侧死士一记匕首划伤肩头,右拳凝聚起残余的大部分混沌灵力,融合一丝纯阳气息,悍然轰向正面扑来的死士!
“镇岳!”
拳风厚重,带着镇压山岳的意境!那死士显然没料到刘云轩敢以伤换命,匕首刺入刘云轩肩头的同时,胸膛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击中!
“噗!”死士吐血倒飞,胸口塌陷,显然重伤。但刘云轩也被匕首上的阴毒灵力侵入经脉,半边身子一阵发麻。
另一名死士见状,厉啸一声,灰雾翻滚,凝聚成数条毒蟒,朝刘云轩噬咬而来。赵执事也终于动了,他看出刘云轩已是强弩之末,身影一晃,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罡风,直抓刘云轩后心!他要亲自出手,确保万无一失!
前有毒蟒,后有追兵,肩头受伤,灵力将竭!刘云轩陷入了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想起轩辕静所赠的“凤鸣护身符”!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注入玉符之中!
“啾——!”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之音陡然响起!赤红色的光芒自刘云轩怀中爆发,瞬间形成一只巨大的、由火焰与符文构成的凤凰虚影,将其全身笼罩!
毒蟒撞在凤凰虚影上,嗤嗤作响,迅速消融!赵执事的凌厉爪风也被凤凰虚影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什么?轩辕静的凤鸣符?!”赵执事脸色一变,显然认得此物。他眼中凶光大盛,“果然和静公主勾搭上了!那就更留你不得!” 他猛地抽身后退,双手快速结印,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爆发出来,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他之前竟然隐藏了实力!
赵执事口中念念有词,周围阴风怒号,隐隐有鬼哭之声,一道巨大的、由阴影和怨力构成的鬼爪在其头顶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他要施展强力法术,一击破开凤鸣符的防护!
刘云轩心沉谷底。凤鸣符只能抵挡三次攻击,看赵执事这架势,恐怕一击就能消耗掉一次甚至更多!而且对方显露真实修为,自己重伤之躯,如何抵挡?
就在这危急时刻,异变再生!
黑水牢那扇巨大的石门,忽然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打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寒死气从中涌出!
紧接着,一个如同破锣般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何人在我黑水牢前喧哗动武?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随着话音,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陈旧狱卒服、头发稀疏、满脸褶皱如同老树皮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门内踱了出来。他眼皮耷拉着,仿佛没睡醒,身上也感应不到多么强大的灵力波动,但赵执事凝聚的那巨大鬼爪,在这老头出现的瞬间,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气息都有些不稳!
赵执事见到这老头,脸色也是一变,连忙散去法术,收敛气息,拱手道:“原来是牢头大人。属下刑殿执事赵昆,奉命追捕逃犯同党,惊扰大人,还请恕罪。” 语气竟带着几分恭敬和忌惮。
黑水牢牢头?刘云轩心中一动,强撑着站定,看向那其貌不扬的老头。这老头,绝不简单!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扫过赵昆,又扫过受伤的刘云轩和那名重伤的死士,最后落在刘云轩身上,尤其是在他肩头伤口和手中尚未消散的凤鸣虚影上停留了一瞬,沙哑道:“逃犯同党?就这小子?看起来不咋地嘛。你说他是同党,证据呢?令牌呢?刑殿的缉捕文书呢?拿出来给老头子瞅瞅。”
赵昆一滞,他奉命在此截杀刘云轩,哪里会带什么正式的缉捕文书?他强笑道:“牢头大人,此人行踪诡秘,意图劫狱,属下乃当场抓获,正准备拿下后补办文书……”
“当场抓获?”老头抠了抠耳朵,嗤笑道,“老头子我看着怎么像是你们三个打人家一个,还没打赢?啧啧,刑殿现在招人的标准是越来越低了。” 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番话把赵昆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云轩却从老头看似胡搅蛮缠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转机。他立刻强忍伤痛,大声道:“晚辈刘云轩,乃塔主亲封客卿长老!此人赵昆,假借刑殿之名,在此设伏袭杀晚辈,意图灭口,掩盖其陷害我同伴岳山、擅杀守卫之罪行!请牢头大人明鉴!”
“客卿长老?”老头挑了挑稀疏的眉毛,似乎来了点兴趣,上下打量着刘云轩,“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嘛……凤鸣符倒是真的。” 他砸了咂嘴,看向赵昆,“赵小子,你怎么说?”
赵昆眼中杀机一闪,知道今日事难善了,这老牢头显然是要插手。他心念急转,猛地指向刘云轩:“牢头大人休听他胡言!此人就是岳山同党,方才还想硬闯黑水牢,被属下拦截!大人若不信,可搜他身,或许就有劫狱工具!属下愿与他对质于刑殿!”
“对质?”老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头子我没兴趣。不过嘛,这黑水牢是我的地盘,门口打架,吵着我睡觉了。这小子,”他用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刘云轩,“看起来快不行了,先扔进牢里关着,等你们刑殿拿了正式文书再来提人。至于你,赵小子,带人堵在我门口,惊扰老夫,按规矩,得交点‘清净费’。” 说着,他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赵昆差点气吐血,这老东西分明是要袒护刘云轩!还要敲诈他!但他深知这黑水牢牢头背景神秘,修为深不可测,连皇甫长老都叮嘱过不要轻易得罪。眼看事不可为,他狠狠瞪了刘云轩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老牢头,最终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今日打扰大人清净,些许心意,还请笑纳。但这刘云轩,乃重要嫌犯,还请大人看管妥当,属下改日必携文书来提!”
说完,他示意那名未受伤的死士扶起重伤的同伴,又阴冷地瞥了刘云轩一眼,转身迅速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老头掂了掂储物袋,满意地揣进怀里,然后才晃晃悠悠地走到刘云轩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近距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小子,胆子不小,状态这么差也敢来闯黑水牢?还招惹了皇甫嵩那条毒蛇的狗腿子。” 老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能拿到轩辕丫头保命的凤鸣符,看来你也不是全无靠山。进来吧,外面冷。”
刘云轩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肩头伤口麻木扩散,灵力近乎枯竭,凤鸣符的光芒也已黯淡。他知道这老牢头看似古怪,却可能是自己此刻唯一的生机。他强撑着行礼:“多谢牢头前辈相救。”
“别谢太早。”老头转身朝黑水牢内走去,声音飘来,“进了我这黑水牢,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了。你那同伴岳山,就在里面,不过现在……嘿嘿,情况可不太妙。”
刘云轩心中一紧,连忙跟上。沉重的黑色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潮湿的甬道,墙壁上挂着幽幽的磷火灯,映照出斑驳的水痕和苔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黑水牢,名副其实。而前方的黑暗中,等待他的,是奄奄一息的同伴,是更加凶险莫测的局势,还是……一线生机?他怀中的龟甲残片,在进入此地后,那微弱的悸动似乎变得明显了一些,指向牢狱的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