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乌日鬼屋:十大凶宅的 spectral 档案(1/2)
台中乌日的纵贯公路旁,那栋西洋洋楼像枚生锈的图钉,死死钉在稻田与荒草之间。我握着相机的手心沁出冷汗,导航显示目的地已到,可眼前的景象比线人发来的照片更令人窒息——尖顶的哥特式山墙歪向一侧,仿佛随时会坍塌,雕花窗栏的铁艺早已锈成红褐色,缠绕着枯黄的牵牛花藤,那些曾经精致的卷草纹,此刻倒像极了凝固的血痕。作为《民俗纪实》的记者,我探访过不少灵异传说之地,却从未在白日就感受到如此浓重的压抑感,连风掠过杂草的声音,都像女人低低的啜泣。
“姑娘,快回来!那地方不能靠近!” 身后传来粗粝的呼喊,我回头看见一位戴斗笠的老人,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黝黑的脸上满是焦灼。他是附近的村民阿公,早上在村口看见我打听鬼屋的位置,便一直悄悄跟着。阿公往我手里塞了张黄纸符,“这是庙里求的,能挡点邪气。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小伙子,就亲眼见过那屋里的东西。”
阿公的话让我想起出发前查到的资料:这栋洋楼建于日据时期,主人是当年的糖业大亨陈敬山。据说陈敬山娶了位名叫苏婉清的娇妻,两人育有一子,日子过得优渥。可民国三十八年的一个雨夜,陈家突然传出枪响,等到邻居破门而入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陈敬山,苏婉清和孩子却不知所踪。此后洋楼便开始闹鬼,先是深夜传出孩童嬉笑声,后来有流浪汉闯入避雨,第二天被发现冻僵在客厅,死前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嘴里反复念叨“仙姑的眼睛”。上世纪九十年代,这栋楼被正式列入台湾十大凶宅,成了灵异爱好者的禁地,也成了当地村民讳莫如深的禁忌。
“我陪你到门口,再往里走就得靠你自己了。”阿公领着我绕到洋楼正门,斑驳的实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霉味的气息。门楣上还挂着块褪色的木匾,依稀能辨认出“敬德堂”三个字,字体遒劲,却被雨水泡得发皱。阿公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要是听到孩童笑声,千万别回头;要是看到穿蓝布衫的女人,赶紧把符扔出去——那是苏夫人,她在找她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脆响,仿佛划破了几十年的时光。屋内光线昏暗,即使是正午,阳光也被厚重的灰尘和破损的窗帘过滤得只剩微弱的光斑。地面铺着的意大利马赛克地砖大多碎裂,缝隙里长出了青苔,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客厅中央摆着一张欧式雕花圆桌,桌面上残留着三只青花瓷碗,碗里的残渣早已碳化发黑,凑近细看,能发现碗沿还粘着未完全腐烂的红绳——那是祭祀时绑供品用的。
墙上挂满了泛黄的照片,大多是陈家当年的全家福。照片里的苏婉清穿着旗袍,眉眼温婉,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陈敬山站在一旁,西装革履,笑容却有些僵硬。最显眼的是一张婚纱照,苏婉清头上的珍珠头冠在照片里闪着微光,可不知为何,她的眼睛被人用墨汁涂掉了,只留下两个漆黑的圆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我举起相机拍照,取景框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等我按下快门,照片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墙壁和那张被涂改的婚纱照。
二楼的楼梯扶手早已松动,每踩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缠着几圈褪色的红绸,这是当地人为镇压邪祟留下的痕迹。我轻轻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与楼下的闷热截然不同。这是间儿童房,墙角的木质婴儿床已经腐朽,床上铺着的刺绣被褥却意外地完好,上面绣着的虎头图案栩栩如生。梳妆台上摆着一个陶瓷仙姑像,仙姑身着古装,面容慈祥,可仔细一看,仙姑的眼睛竟是用朱砂点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红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从房间的衣柜后传来。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口袋里的黄纸符,缓缓走向衣柜。衣柜是老式的樟木柜,柜门上的铜锁早已生锈,柜身散发着淡淡的樟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褪色的童装挂在衣架上,随着开门的气流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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