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乌日鬼屋:十大凶宅的 spectral 档案(2/2)
“咯咯咯……” 清脆的孩童嬉笑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想起阿公的嘱咐,不敢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衣柜里的童装。那笑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带着甜甜的奶气,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阴冷。我感觉到有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触感真实得可怕,我颤抖着将黄纸符扔了出去,符纸落在地上,“滋啦”一声冒出青烟,嬉笑声戛然而止,那股冰凉的触感也消失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儿童房,刚下到一楼,就看到客厅的圆桌旁坐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蓝布衫,梳着民国时期的发髻,正背对着我擦拭着青花瓷碗。“请问……”我刚开口,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正是照片里的苏婉清,只是她的脸上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窝的地方空空如也,嘴角却带着慈祥的笑容,和梳妆台上的仙姑像一模一样。“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我浑身冰冷,“他最喜欢玩捉迷藏,躲在衣柜里不肯出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比阿公描述的更甚,我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恍惚间,我看到苏婉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客厅的墙壁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雨夜中,陈敬山举着枪,苏婉清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窗外是日军的装甲车驶过的灯光。原来当年陈敬山因拒绝与日军合作,遭到威胁,为了保护妻儿,他假装枪杀妻儿后自杀,实则将他们藏在了衣柜的暗格中。可他没想到,自己死后,藏在暗格中的苏婉清和孩子因缺氧而死,直到多年后房屋翻新,工人才在暗格里发现了两具白骨,身边还放着那个陶瓷仙姑像。
等我回过神来,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三只青花瓷碗整齐地摆放在圆桌上,碗里盛着新鲜的牵牛花,那是苏婉清最喜欢的花。我看了眼手表,发现自己在屋里待了不到半小时,可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阿公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我出来,连忙递过一杯热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回去的路上,我翻看相机里的照片,除了几张环境照,其余的都一片漆黑,只有最后一张在我跑出屋时按下的照片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洋楼的窗前,脸上似乎带着释然的笑容。后来我查阅了当地的地方志,果然找到了陈敬山抗日的记载,只是关于他妻儿的下落,始终是个谜。
如今那栋洋楼依旧矗立在荒草中,尖顶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当地村民说,自从那次之后,深夜再听不到孩童嬉笑声了,只有在清晨,会看到洋楼的窗台上摆着新鲜的牵牛花。而那些胆大的探访者,再进去时,只能看到斑驳的墙壁和散落的旧物,再也没有遇到过灵异事件。或许苏婉清终于找到了她的孩子,或许那对母子早已随着陈敬山的英名,化作了稻田里的清风,守护着这片她曾深爱的土地。而这栋乌日鬼屋,也从十大凶宅的名录中渐渐淡出,只留下一段关于爱与守护的传说,藏在岁月的尘埃里。